“你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季鱼脑子转得很快,她立马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看着她。
也就是现在说不了话限制了她发挥,不然她高低舌灿莲花忽悠下去。
好在这时候时间紧急,没有给时间让刺客多想,她只警惕地抓住季鱼的手腕,伸拉硬拽地将季鱼拽进七拐八绕的小巷当中。
季鱼被她强拉着跑,本就疲惫的身体愈发体力不支。
在昨晚燕洄走后,季鱼悄悄去了一趟小厨房,从小厨房里偷了一把小刀,那把刀说小也不小,有她半个小臂那么长。
昨晚她用磨刀石把那小刀磨的增亮,为了方便在危险的时候抽出来,他将小刀死死绑在了小臂上,就连睡觉都带着那把刀。
好在春天的衣服依旧很厚,再加上在宫人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她很小心的避开,没有人发现她的小臂上绑了一把极其锋利的刀。
季鱼眯着眼睛去看前面正带着她跑的刺客。
她现在体力已经严重不支,要是等到身体彻底断了电,那就更不可能逃跑成功。
到时只会沦为庆王及其党羽的阶下囚。
到时候极有可能用她去威胁皇帝。
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用自己的命去赌皇帝对她的爱,太可笑了。
好在她早就做好了与虎谋皮的充分准备。
刚才她为了避免刺客发现她袖中的小刀,一直都尽量用自己另一侧靠近刺客,因此哪怕刺客拽着她的手腕走,也是拽的那只没有问题的手臂。
为了在危险时快速抽出小刀,她用丝绸绑了个活结。
丝绸光滑,一抽即可松开,小刀顺利落入季鱼手中。
手中硬物咯人的触感让季鱼因为奔跑而有些缺氧导致空茫的大脑迅速清醒。
她心念一动,立刻开始装晕。
刺客跑着跑着,发现手上的重量越来越重,转头一看,惊恐发现季鱼整个人晕晕乎乎,连眼睛都是半闭的,唇色白得吓人。
“你怎么回事?!”她差点没按耐住自己的声音大声喊道。
她赶紧松开握住季鱼的手腕,将季鱼的手臂置于自己另一侧的肩上,让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个依靠。
她搂着季鱼的腰,半搂半抱地艰难走着。
“这才跑了多久!你真的是我生平见过身体最弱的人。”
“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有王爷安排的人来接应我们,到时候他会带我们一起去青石巷。”
听到这一句,季鱼本就惨白的唇愈发没有血色。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座小巷也是破破烂烂的,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
刺客如今为了躲避皇宫那些带刀侍卫,挑的几乎都是没人走的小巷子跑。
刚才刺客说不远处还有人接应她们那么急,季鱼就必须在看到接应那人之前解决掉这个刺客。
否则逃跑的成功率更低了。
刺客的全副身心都在躲避官兵和专心找小巷的出路上,季鱼侧着脸,用余光不动声色地去看她修长的脖颈。
要找到一个一击必中的地方。
在刺客快要看过来的时候,季鱼立刻回过头去,双腿一软跪下,就连搂着她腰的那只手也完全抵挡不住重力的下落。
刺客立马露出凶恶狰狞相,心中憋着好大一股气,她狠狠踢了季鱼大腿一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但没有办法,王爷指名一定要带 她回别院,她对当今位上的那个狗皇帝太重要。
哪怕只是在狗皇帝苟延残喘时亲手将季鱼残忍杀害在他面前,也能让王爷心中畅快一番。
更别提这人作为人质也是一个极其合格的资源对象。
“我背你走!”
刺客磨牙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自己的耳朵,她忍辱负重一般在季鱼身前半跪下身,转过头瞪着她:“还不快上来!”
刺客此刻没有任何的防备,她低下头,在季鱼面前露出了脆弱后脖颈。
那无论是对与人还是野兽,都极其致命的地方。
季鱼慢吞吞地爬起身,借着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服的窸窣声,在刺客背后的视野盲区,终于将手中尖刀从袖中露出。
“怎么还没……”
她皱着眉准备转过头,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刺客喉咙突然被一个尖锐物品穿过。
被磨的锋利的小刀上,冰冷的寒芒彻底被猩红的血迹覆盖,血流顺着小刀滑向刀尖,血滴答滴答的,或滴到衣服上,或滴在地上。
粘稠的血腥气霎时间笼罩在两人周围,季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因为气短只能张着嘴大口呼吸,腥膻的气息几乎全都被她吸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