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促她,一边从后面的草丛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宫女衣裙来。

    “待会儿换上这个,快点,这么大的阵仗,肯定已经有人去禀告皇帝了,等那个狗皇帝过来,你便真的别想逃了。”

    季鱼听着刺客的话,赶紧抖落了两下手中的人皮面具,将人皮面具贴在已经涂好易容水的脸上。

    因为过于紧张而颤抖的手指拿着人皮面具的边缘,冰凉滑腻的触感一碰到自己的脸上,便迅速的与自己的面皮贴合上去,不留一丝空隙。

    季鱼强忍住自己身上因为人皮面具的触感而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伸手便从刺客手中拿出那套宫女的衣裙。

    刺客看着季鱼抖着手去穿衣服,眼尖看到她脑袋上还顶着那么大一个发包,额角突突直跳。

    她一边帮季鱼粗糙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再从自己脑袋上拔下几根簪子,随意地插在她头上。

    退后几步看季鱼,这副样子差不多了,便拉着她的手环住腰就往墙角上跳。

    “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季鱼被她环住腰身,跳上墙角,又被她拉着一起跳下来,风声刮过她的耳畔,失重的感觉让季鱼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直到脚落在实处,稳稳踩在地面上,季鱼的心才放下来,那刺客见她站稳,赶紧放开来,拉着她的手便往一旁的角落里躲。

    正好躲过两个前来昭林殿帮忙救火的小太监。

    逃跑的路上,两人尽量避开人,碰到人便低下头急匆匆走路,一旦到了没有人的地方,便拼命的往前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宫门一定会落锁,只有在皇帝的旨意到达宫门之前,季鱼两人才能顺利逃出宫门脱险。

    季鱼从来没有觉得宫道这般长过,用青砖石瓦铺就成的宫道,此刻在季鱼眼中仿佛通往天堂的阶梯,尽管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她还是不管不顾向前跑去。

    -

    昭林殿的火在众人的帮忙下,很快就被扑灭,殿中着火的事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燕洄的耳中。

    此时燕洄正坐在正殿上等季鱼来他这里谢恩,当他听见暗卫来给他禀报,昭陵殿着火这件事的时候,心中猛地一突。

    “朕的皇后呢!”

    此刻百官皆在正殿,庆王此刻也正在下面,他听着暗卫禀报的消息,心中那股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听见燕洄中气十足道:“将庆王给朕捆起来!”

    庆王脑子一蒙,猛地抬头去看燕洄。

    直到燕洄此刻气势大开,他这才发现对方哪有自己想象中的什么病弱之气,分明全是伪装!

    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没吃那药粉!

    季鱼那个贱人骗了他!

    庆王顿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直到身后侍卫将他两只手架起,他才勉强跪坐起来。

    燕洄这个月趁着庆王及耀明教放松了警惕明里暗里暴露了许多线索,便在朝堂与民间双管齐下,揪住了两方势力的致命之处。

    但他心中太过得意,再加上季鱼这个月太过乖顺,便一不小心忽视了季鱼。

    庆王在如此慌乱的关头,突然灵光一现,冲着燕洄大声喊道:“燕洄!季鱼此刻还在我手中!你要是想他活命便不要对我轻举妄动!”

    燕洄的脸已经黑成了煤炭,他慢慢站起身,一抖衣袖,龙袍挂出凌厉的风。

    “将庆王打入天牢!给朕好好的审!”

    “查抄庆王府!将目前所有在京城中耀明教的据点一一端了!”

    “宫门落锁!连一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

    “宫中所有侍卫与暗卫一起给朕找!找遍宫中每一个角落,必要找到皇后的身影!”

    陈知义跪地领命,几乎是用了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奔驰去传旨。

    “纵火的人呢!”燕洄处理完庆王,转头就将犀利的目光转向暗卫,“纵火的人抓到了吗?!”

    暗卫赶紧道:“抓到了!”

    燕洄手指钻井在寂静的大殿中可以清晰的听到它指关节在咯吱咯吱的响。

    “给朕审!同庆王一起审,看看他们有什么计划,要把皇后带到哪里去,不惜一切代价都给朕用最短的时间审出来!”

    暗卫赶紧称是,便转身去办,不敢在这大殿多停留半秒。

    百官纷纷跪地,额间大汗淋漓。

    他们哪里看不出这分明是皇帝与庆王在斗法!

    有些已经暗中给庆王示好的官员,在皇帝用冷漠的目光逡巡朝堂的每一个人时,绝望地闭上眼。

    燕洄心中焦急,生怕去晚了一步,季鱼会有什么不测。

    想到这里,他再也在这儿呆不住,提脚便向后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