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力道实在是重,季鱼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只手紧紧箍在她的腰上。
她顺着那只手抬头去看,手的主人果然是在她一旁睡觉的燕洄。
她细微的动静很快就把燕洄惊醒,稍微动了一下燕洄便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去看季鱼,看见季鱼已经睁开眼睛,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昨夜太医过来诊脉之后,回禀燕洄宸妃娘娘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短暂性昏迷,为季鱼更改了一下药方的同时又给她扎了几针才走了。
燕洄不放心,躺在她身边一晚上,半夜三番五次惊醒去看一旁季鱼的情况,始终不能安稳睡去。
半夜惊醒的时候,他透过床顶夜明珠的光,去端详季鱼的脸。
季鱼的脸已经瘦下去了太多,她总是吃不下东西,嘴唇也泛着病态的苍白,莹润的白光照在她的脸上,闭上的睫羽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他看着季鱼的脸,在思索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明明一开始只是可耻的占有欲,可到了后来,他却越来越放不开手。
燕洄的目光顺着季鱼的身体往下移,落到她的肚子上。
鬼使神差的,他隔着厚重的被子,用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肚子上。
两人欢好的时候,燕洄很喜欢摸着季鱼的肚子去顶,有时候太过兴奋控制不了力道,便会在季鱼腰侧靠近肚子这里留下印记。
红色的掌印在季鱼白嫩的腹部交错,燕洄每每看着便容易口干舌燥。
如果这样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呢?
孩子能拖住季鱼想逃跑的心吗?
这已经是燕洄第二次动这个念头。
第一次的时候,他尚能将这个念头给死死压制住,可这次……
他的目光流连忘返地在季鱼腹部徘徊,仿佛想隔着被子去亲吻舔舐。
燕洄心想自己果然留的是肮脏的血,他与他的母亲果然是一脉相承。
那个疯子想用他来让先帝再看她一眼,而他想用孩子去留下季鱼。
燕洄心中天人交战,他重新躺回去,没有安全感地将季鱼整个都裹进自己怀中。
直至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燕洄几乎是立刻便醒了。
再睁眼,他就看见季鱼终于醒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季鱼一手捂着头想起身,被燕洄拦住。
“再躺会儿。”他说。
季鱼于是没动了,她也没再看他,而是用近乎死寂的目光去看那颗夜明珠。
两人安静地平躺着,鬼使神差的,燕洄突然开口:“如果你有孩子……”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紧张地去看季鱼的反应。
季鱼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她坐起身,双手捂着肚子,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
燕洄也坐起身,他看季鱼这样的反应,便不再去提这个事。
他们还有时间,哪怕真的要孩子,也等到皇后的受封大礼之后。
“行,”他点头,“不说这个。”
燕洄突然将手伸到季鱼的枕头底下,季鱼吓了一跳,又往里面挪了些。
谁知燕洄从他的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囊来。
他强硬拿过季鱼的手,将锦囊塞到她手上。
颇有分量。
看见季鱼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燕洄笑了一下。
“压岁钱,本来准备昨天看完烟花给你的,”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昨天看烟花时的不美好回忆,随即很快略过这一茬,“你在这边无父无母,压岁钱便由朕来给你。”
燕洄其实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压岁钱,他不知道收压岁钱是什么感觉,他也一直觉得无所谓。
但他不希望季鱼在这边过的第一个新年没有,所以他早早便准备好了这个锦囊。
“朕以后每年都会给你包。”他郑重道。
季鱼吃惊地看着他。
她是真没想到燕洄居然能想到这么细。
燕洄迎接着季鱼讶异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心情也没有昨晚那么糟糕了。
他俯身就着季鱼的手,去拆那个锦囊,金灿灿的金豆子顿时吸引了季鱼全部的视线。
好多钱!
人只要不开心的时候,看见黄金,大半的心情都能变好。
季鱼高兴地想,如果庆王真的能够帮她逃走的话,她一定要带上这个锦囊。
她不指望能在住持帮助下回现代了,那个住持和燕洄看起来就是一伙的,燕洄没同意之前,住持肯定不会帮她。
没有住持,她还可以找其他人嘛!
这袋金豆子到时候就是她逃出去后的启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