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吓得神魂俱灭,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好在宸妃娘娘只是走累了靠着梅树休息一会儿。

    竹心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扶住季鱼,直到靠近她,竹心才发现她的状态非常不好。

    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衬得她的双唇愈发的惨白。

    “娘娘!”她失声道。

    季鱼摆摆手,示意竹心不要吵,自己则慢慢的终于缓过劲来。

    她后来几天也再没有憋在室内了,而是时不时的就出来走动。

    她让人在那株梅树下放了一个小木桌和椅子,自己也不嫌冷,天天走累了就在那里坐着,竹心在一旁看着着急,生怕她病出个好歹来,但季鱼执意如此,她也没办法。

    于是竹心帮她准备好汤婆子,特地拿了最厚的大氅给她披着。

    季鱼坐在木桌上,后面是竹心在帮她整理大氅,她突然开口道:“乔枝被调去哪里了?”

    竹心没想到季鱼会突然问这个,她摇摇头:“娘娘,奴婢不知道,但奴婢可以去打听一下。”

    季鱼于是点头。

    第二天,竹心果然带了消息来。

    “乔枝那日挨了三十大板后,躺在值房里发烧了许久,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但掌事姑姑已经不耐烦了,估摸着这几天就会让她去浣衣局。”

    又是浣衣局?

    季鱼讽刺地笑出声。

    看来浣衣局真的是乔枝逃不过的劫数了。

    在这勉强清醒的几日,她总算是想明白了那日的事。

    原身肯定不是什么卧底,否则不会自己成为皇帝的宠妃这么多日,没有一个人联系自己。

    这不现实。

    乔枝一开始让自己带她去见小魏子,肯定不是为了诬陷自己,可是皇帝的态度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她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与最后奄奄一息的小魏子联合起来陷害她。

    可是,陷害自己对乔枝有什么好处?

    季鱼真的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她就暂时不想了,她叹了口气,只觉得宫中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

    她若是真的想瞒天过海逃出去,怕是难如登天。

    到了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季鱼终于梦到了其他人。

    可季鱼宁愿梦到燕洄。

    因为她又在她的梦中看见了那个小孩。

    彼时她的精神已经被梦中的燕洄折磨得脆弱不堪,她看见那个小孩第一眼,就是立马转身死命地跑。

    一路上,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座寂寥瘆人的冷宫,发疯的宫女又开始间断地叫出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是接上了上次的梦吗?

    季鱼很快就没有力气再去想这些了,不知是不是现实里的体力下降也带到了梦里,季鱼只感觉自己的脚越来越重,犹如栓了铁链子一般,她艰难地跑着,从大殿中跑到了殿外,浑身冒着大滴大滴的汗,到了最后,她终于跪倒在了地上。

    小孩从她身后踱步走到她身前,看见季鱼用惊悚如见鬼的眼神看着他,原本还算淡定的表情立马变得凶狠起来。

    “不准躲我!”他说。

    季鱼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见小孩走了过来,便双手撑着地面,脑袋低垂,不再看他。

    小孩于是蹲下身,他抬头从下至上看着季鱼,认真解释:“我不是鬼。”

    季鱼猛地抬头盯着他黢黑的双眼,逡巡着他脸上的每一寸地方,猜测他说的是真是假。

    小孩一看季鱼的表情,知道她是不信,他于是再次郑重的重复。

    “别瞎猜了,我真的不是鬼。”

    “你不是说你是夺舍的孤魂野鬼吗?怎么连同类都分不清?”

    季鱼眨眨眼,见小孩这么说,终于将信将疑道:“那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人啊。”

    季鱼的表情又恢复了戒备。

    “那你怎么在我的梦里?”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不和你说。”

    这个态度让季鱼险些吐出一口老血,她破防道:“那你就别再入我的梦了好吗!真的很恐怖!”

    小孩又摇头。

    “我控制不了。”

    什么意思?

    季鱼立刻警惕地看着他,看得小孩脸上显现出一丝无奈。

    “我真的控制不了,”他顿了顿,“大不了以后不吓你就是了。”

    季鱼不信,她觉得这小孩总吓自己是他那恶劣的劣根性在作怪,这怎么可能改得了。

    她瞪着这破小孩不说话。

    “这里是冷宫,”她说,“我猜你是被皇帝关进冷宫的小皇子。”

    小孩愣了一下,长睫下垂,笼住了他眸中的阴影,让季鱼看不清里面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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