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伙(修)
主子带你不薄,你怎可去做狗皇帝的走狗。”

    轰隆!

    听到这句话,季鱼的脑中仿佛有惊雷在里面炸了开来,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小魏子怎么会突然说这话!

    还没等季鱼回过神来,陈知义又轻飘飘道:“陛下有旨,宸妃禁足一月。”

    只留下这句话,他便又躬身行了一道礼,走了。

    季鱼趴在床上,此刻再没了睡觉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被毒蛇窥视一般的恐惧和恶寒。

    “娘娘……”

    一只缩在角落里的竹心突然出声,季鱼如同惊鱼一般被吓了一跳。

    “这肉片……”她哆哆嗦嗦的,视线不敢向桌子上看去,“怎么办?”

    季鱼也害怕的牙齿打颤。

    她前世是个外壳医生,没有少接触过这些,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更血腥的场面也早已司空见惯,她曾经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对这些人体组织麻木了。

    可今日再多看这肉片一眼,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连自己三日前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拿下去……”她终于出声,嗓音干哑,“把它扔了……”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甚至只能虚虚发出气音,再没了说话的力气。

    竹心小步挪到桌前,将那托盘从桌上拿了下来,她瞄了一眼上面的肉片,就迅速移开眼,看向别处。

    “可是,娘娘,这是御赐之物……”竹心艰难道,“娘娘,不能扔,扔了就是大不敬。”

    季鱼大脑嗡嗡作响,她没想到连扔都不能扔。

    她张了张嘴,唇瓣上下张合半晌,发不出任何声音,半晌,终于憋出句话:“放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将那房间锁了。”

    竹心的心脏在剧烈地砰砰跳动,她端着托盘转头就朝门外快步走去,打算赶紧将这烫手山芋找个没人住的房间扔进去。

    竹心走后,室内只剩下季鱼一人,她无力地趴在床上,手脚冰冷,仿佛全身都被雪给覆盖冰冻。

    她将脑袋埋入枕中,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半晌,发锈的大脑终于开始缓慢运转。

    是原身本来就有问题,还是小魏子和乔枝在联合陷害自己?

    可乔枝为什么要突然陷害自己!

    季鱼在帮乔枝之前,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的脑海里现在都能浮现出刚刚骤然见到的那块肉片的清晰的模样。

    季鱼心中明白这是燕洄对自己的警告。

    他信了吗?

    他信了小魏子的话,觉得自己是和小魏子他们一伙的,觉得自己也是要刺杀他的人。

    一时间,小魏子的目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她只是在想,如果原身真的是卧底,她真的被查出来是卧底身份,她应该怎么办?!

    皇帝会怎么对她?

    会重新让她去慎刑司吗!!

    会像对待小魏子一样凌迟她吗?!

    季鱼的呼吸逐渐深重,她不敢再深想下去,但脑中却不停的去回忆刚刚那块鲜红的刚从人身上剥落下来的肉片。

    从梦中的尸山血海开始,到如今亲眼看见小魏子被凌迟割下来的肉片,季鱼只觉得一切都失控了。

    明明她刚开始穿越的时候,想的只是在这个时代苟活下去,可老天仿佛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她被燕洄看上,让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不想的,她不想的……

    她明明一开始,只想回去。

    -

    御书房中,燕洄端坐在御案前,面容冷峻。

    他看着陈知义低头从外面进来,走到他身前稳稳跪下,向他禀报道:“皇上,已经送过去了。”

    燕洄嗯了一声。

    陈知义安静地跪在原地也不说话,只等燕洄出声。

    “她什么反应?”燕洄一双锐利的凤眼半眯着,他用一只手懒懒撑着头,去看跪在他身前的陈知义。

    陈知义低着头,实话实说:“娘娘看完那肉片后表情就变得很难看,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

    燕洄喉间溢出一丝冷笑:“这次必然要见她长个教训。”

    陈知义惊讶。

    陛下居然只是让宸妃娘娘长个教训而已。

    以往对待但凡是有一点点疑似反贼的人,都是格杀勿论尸骨无存的。

    “让竹心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燕洄顿了顿,他想到了季鱼扭伤的脚,“还有,宸妃扭伤的脚,让她好生照料着。”

    陈知义心中了然。

    陛下这是真的在乎宸妃娘娘了。

    “那乔枝有问题,”燕洄话锋一转,“留着她继续吊出更多人来,派人盯紧了。”

    “奴才遵命。”

    “退下吧。”燕洄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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