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
他,拦在他面前弯腰制住他的肩膀,对着他不住地点自己的嘴,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呜呜呜!”

    小孩顺着她的力气停住,淡淡道:“帮你解开,你别吵了,好吵。”

    季鱼饱含怨念不甘不愿点头。

    下一刻,季鱼的唇瓣果然啪嗒一下分了开来,她眼泪汪汪摸着自己的嘴巴,站起身默默跟着小孩一起走,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季鱼恨恨地想,等我醒了我就要去学腹语!看你怎么让我闭嘴!

    宫女的哭喊声越来越近,直到两人进入了主殿,大殿里空旷寂寥,一旁的一根柱子上赫然绑着刚刚那个被打断了腿的宫女。

    屋内太黑,没有烛火照明,只能透过从大门倾撒而落的月光隐隐绰绰看见她整个人坐在地上,上半身被人用粗绳死死捆住,下半身无力地在地面上呈现一个极为瘆人的弯曲角度。

    季鱼走近看去,发现这人头发散乱,表情惊惧,眼中流泪口中流涎,泪水口水布满了整张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让人闻了便想作呕。

    季鱼低下头去看女人被打断的双腿,血液泊泊流出,必须马上止血,医生的道德感让她没有办法在此刻不管不顾,她转头去问自从看见这女人就没有再说话的小孩。

    “你能变出干净的布巾和木板吗?”

    小孩怔住:“你要帮她吗?”

    耳边女人尖锐的哭声让季鱼的耐心逐渐告罄:“对,所以能变出来吗?你不是神通广大吗?”

    小孩这时候居然也没有在乎她不耐烦的表情,他的唇角崩得很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她不会死,你不用帮她。”

    季鱼不可思议:“不会死也会残啊!你到底能不能变出来啊!”

    小孩先是看了眼那个状若疯癫的宫女,又去看季鱼,季鱼盯着他,眼中的急切不似作假,可以轻而易举看得出她真的很想救这个绑着柱子上的人。

    他垂落眼睫:“可以。”

    话毕,地上真的出现了几块干净布条和一块木板,旁边甚至还有一盏烛灯。

    季鱼将烛灯拿起递给小孩,示意小孩举好,自己则忍着这难闻到作呕的味道去帮女人控制出血和用木板固定骨折处。

    小孩蹲下身举着烛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处理伤口,好半晌,才开口问道:“不臭吗?”

    季鱼在按压伤口出血处,仔细观察有没有其他问题,被他这么冷不丁一问还吓得肩膀耸了一下。

    “什么?我没听清”

    小孩镇静重复:“不臭吗?”

    其实挺臭的,臭的季鱼真的想当场吐出来,她真的恨自己没有提前用布条裹住口鼻,但她不想在这小屁孩面前落了下风,于是她用轻松的语气道:“还好还好,我以前处理过的糖尿病足比这臭。”

    听不懂。

    但可以听出来,她并不嫌弃。

    他低垂着眼睑,看着季鱼因为专心处理伤口而紧绷的脸,烛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不断颤动的睫毛像只扑朔的蝴蝶,看得人想上去用手拨动。

    等到终于处理完伤口,将骨折处用木板固定好,季鱼这才长舒一口气,处理伤口的时候女人因为疼痛一直在尖叫乱动,震得她耳膜都快要破了,让季鱼废了好大的劲才弄好。

    她抬起脖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后脖颈放松一会儿,余光却瞥见一直在注视着她的小孩。

    季鱼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小孩摇头:“没怎么。”

    季鱼见这小孩什么也不肯说,重重哼了一声,目光又转向绑着女人的粗绳。

    她原本想将粗绳烧断放开女人,但一想到她的腿被打骨折正是因为她当初乱跑才被小太监抓住打断的,想了想还是没放开,而是解开绳结稍稍松了松,不至于勒得人难受,这才又重新绑了个绳结。

    绑住女人的绳子松了点之后,女人也没有再在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哭叫了,而是一阵一阵的,但总比时刻不停的魔音绕耳好得多。

    帮女人处理好伤口后,季鱼一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她索性拉着小孩在离那女人不近不远正好闻不到臭味的位置席地而坐。

    “你认识她吧?我看你的态度像是很熟悉她的样子。”季鱼对着面对着她而坐的小孩问道。

    小孩这会儿也没像刚刚一样难说话了,而是微微点头。

    季鱼原本都没抱希望这小屁孩会回应她了,没想到这次他这么听话。

    她讶异挑起眉:“她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没等小孩说话,她又开始自问自答:“我看她一副宫女打扮,应该是宫女吧?这个地方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冷宫?关在冷宫里的宫女,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