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全面地把握角色。

    我问:“你是怎么创造出他的呢?”

    “一落笔就浮现了,他的自主意识打破了很多原有的情节,让我不得不和他一起陷入他所在世界的困境,绞尽脑汁和他一起,寻找解法。”

    “啊,怪不得你的剧本总是有着非常规的展开。”

    “嗯。”她淡淡地回应。

    “那你觉得我在情感把控上有什么没做到的地方吗?”

    她皱眉:“你的吻戏太猛烈了,他应该是内敛的,绅士的。”

    那是一场大家都夸赞的吻戏。

    “不对。”我知道我又要提出异议了,我不想与她唱反调,但这是我的职业病,“首先,他这个吻是出现在得知女主其实还爱着自己的那一瞬间,他那时在各种迫力下,已经到了压抑的极端,他那样一个情感丰沛的人精神都快要彻底麻木了,因此在听到女主告白时,这个吻应该是疯狂的,让他倾泻一切的,撕破理智的,最好还要让他们就在原地将爱上升到疯狂的肌肤之亲。一个绅士打破原则,他应该流着泪同女主肌肤之亲。”

    她听进去了我的话,又问:“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再添一个亲吻后深深的拥抱?”

    我突然腾红了脸,在她用疑惑的目光催促下,缓缓开口:“不够,是……”

    她顿悟:“啊,明白了,是性。”

    她为什么一副没什么的表情?这让我为自己的羞涩和隐秘情绪感到羞耻,还是不加好了吧,加了能推起情绪但反而俗套。

    我转移了话题:“刚才我听说你在找影碟,我可以知道是什么吗?”

    她看着我:“你知道《冷山》吗?”

    我点点头,很兴奋:“我知道的,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家里有在美国进修时导演儿子送给我的亲笔签名影碟。”

    她眼前一亮:“那可以给我吗?我可以和你交换,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被她用崇拜和期待的眼神望着,还离得这么近,我觉得演技也掩盖不住自己此时的心花怒放,尽管这两样情绪没有一样是给我。

    我知道为何会有纣王迷妲己了,我知道这个形容很土很不知天高地厚,但我此刻根本就不想在乎影碟转赠的不妥,我只想要她开心。

    我说,等会儿录制结束,和我一起回家拿吧,作为交换,我想要剧组开播那一天你手里的书。

    她很爽快:“好,我会给你买一本的。”

    “不是的,我想要你读过的那一本,这样才显得有纪念意义。”

    这一次,她犹豫很久才答应我。

    我问她,那本书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她只是不在乎地笑笑:“没有,是我的旧书,上面批注了一些不知所云的东西。”

    就这样,我们手上都有了对方的东西,并都珍藏着。虽然意义不同,但对我这一个暗恋者而言,就是最幸福的定情信物。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我的爱意疯狂滋长。

    至于那本旧书,我将她的所有铅笔批注誊抄了下来,她写得很散,分布在错落有致的每一行,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其拼凑出来,发现那似乎是她的好几个零碎的梦境,也可能是灵感。

    我迫不及待想要解读。我想知道她的困境,这样我才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用我的真心感动她。

    她是一面冰砌的墙,一面只能看清我自己面庞倒影的墙。而现在我即将握住她的秘密,靠近她那令人如痴如醉灵魂的真相。

    我怀着朝圣的心态,看到的首先是一个家庭聚会片段,一对不被家里在乎的兄弟到姑姑家过年,但因为那对兄弟的其中一个被亲戚冷嘲热讽,而发了脾气不欢而散。

    如果这是她的梦,结合她面对外界批评时毫不在意的表现,我猜测多半与她的理想困境有关。不被在乎的人参加家庭聚会是她内心隐秘的渴求,亲戚的嘲讽象征她所受的压力和世界对她的不友好,而发脾气则说明有掀桌而起和捍卫自己追求的勇气。

    但她的记载含混不清,上面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因为她在梦中的潜意识同样有可能是那个默默协调一切的弟弟。那我会很难过很心疼。

    她偶然在知道我整理她“不知所云”的笔记后,表达了强烈的不理解。

    我羞愧地编了一个谎:“我以为那是你对书内容的理解,我想读了能不能会更清楚这个故事。”她微眯着眼,审视着我,我知道这不足以说服她,于是又说,“并且不同人的经验都可以让我增加阅历,更好地去表达角色。”

    看她表情应该是理解了我,我正松一口气,决定以后同她聊天要更为小心,但她却说:“阅历有时候并不重要。”

    这句话太像天才,锐利的天才,我没经过大脑思考,就掀出了她话与实际冲突的地方:“可你深谙人性。”

    这句话好像让她感到害怕,她一向漫不经心的双眼认真看着我,摇摇头带着惶恐:“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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