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赶忙附和道:“是啊,她休息的时候,还跟别的医生护士说许大夫搞特殊,有私人保镖呢。当时我还挺纳闷的,就偷偷去问了许大夫身边的同志,人家告诉我,许大夫可是京城心脑科的专家,国内独一无二的顶尖人物,是二军大的一把‘神刀’,连市长都接见过她。这次救援医疗队本来轮不到她,是她自己闹着一定要来的,上头拗不过她,只好下了死命令,必须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人家是国家的财富,是连那些洋鬼子都望尘莫及的本事。这人呢,居然污蔑许医生来救死扶伤动机不纯,刚又说她喜欢勾搭男人,可她一句军嫂,就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说罢,这个小战士已是热泪盈眶,动情地说:“我真不怕你们笑话,许医生就跟我亲姐姐一样,只要看见她,我就不害怕了。”
“对,没错!我亲眼看见,有个不认识的同志牺牲了,许医生知道后难受到不行,说自己分身乏术,原本到了她轮班休息的时候,她都继续开刀。”
“她是军嫂,那就是我们大家的嫂子,凭什么咱们的嫂子平白无故受气!”
这话一出,兵哥们顿时群情激愤。
“这个姓方的医生,我们不想让她给我们治疗。”
“对,让她去前方,去扛死人!”
有几个战士直接摩拳擦掌,指着门口大喊:“方燕,滚出去!”
眼见事态有些失控,许半夏身后的小战士立刻跑去请医疗队的队长过来。
来的正是刚才训人的那位队长。
“同志们,我是二军大的队长,大家有话好好说,有问题跟我反映。”
战士们将方燕刚才阴阳许半夏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队长又询问了其他医生护士,大家都纷纷点头作证。
随着众人的告状声此起彼伏,队长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实在不明白,王院长怎么会把这个烫手山芋塞进救援队。
其实,队长早就知道方燕的水平欠佳。
平日里,她看着乖巧柔顺,实则见风使舵。不仅喜欢推卸责任,还常常搞错发病原因,而且不断地针对许半夏。
甚至有人八卦说,方燕在学校时,是靠关系才毕的业。业务能力不行也就罢了,人品更是糟糕。
小巧那件事暂且不提,之前有个老人弥留之际,和她一起值班的医生特意提醒她多加注意,可她倒好,换班的时候居然睡着了,导致老人的死亡时间都无法确定,家属为此大闹一场,医院赔了一大笔钱。
据说她能来二军大,也是靠着身后的关系,挤掉了别人的名额。
姜院长其实早就想开除她了,只是碍于有人打招呼,才留了她一年,让她做临床,希望她累得受不了时,自己主动辞职。
队长先安抚战士们不要激动,保证方燕不会再出现在医疗棚。
方燕哪受过这样的气,她几乎像失心疯一样,哭着跑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把身上的衣服卷成一团,朝着许半夏扔了过去,并且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个贱人,我和你没完!”
她心里愤愤不平,觉得明明别人也会失误,也会手忙脚乱地犯错,只是许半夏会笼络人心,没有揭发别人而已。
她咬牙切齿地来到办公室,失态地叫嚷着要回去。她心里想着,刚才要是扔的是把刀就好了。
“许半夏这个死贱人,怎么跟万人迷似的,谁都帮她说话。在京城是这样,在云港也是这样!”她气得忍不住吵着说不干了。
然而,队长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严肃地说道:“看来你自己也清楚,你不适合医生这份工作。你以为这是哪儿?这是灾区,救一个人可是要写进履历表的。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一个人发疯,连累我们整个团队!”
“不干就别干了,每天都有接送重伤群众和战士的车,你赶紧走人!”队长可不会惯着她。能进二军大并且站稳脚跟的,要么有真本事,要么有关系,谁都不会怕谁。
像方燕这样的惹事精,有多远滚多远。
“队长,我不能回去,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方燕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要是被赶回去,她在整个医院都待不下去了,甚至可能被发回原籍,从此再也不能从事医生这个职业,档案里也会留下黑历史。
天知道,她妈妈为了让她来京城,耗费了多少人脉和财力,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就算不能在医院出人头地,起码也要找个如意郎君。
可现在,这一切算什么呢?
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梦想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