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球挑了下眉,饶有趣味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摇起船桨漫无目的地在海上游荡,游了一段时间,慢慢觉得疲惫,他最讨厌无聊了,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一个人划船还无聊,何况海上只有他一人。
耐心被慢慢撕碎,他嘟着嘴,有点想离开这片枯燥乏味的海域。
他一直朝前划着,不知道这片海到底有多大,总也靠不了岸,甚至连海岸线都看不到,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他从来都是活在快乐的氛围里,他不喜欢孤独,厌恶孤独,甚至害怕孤独,这种时候他会想起很多他想遗忘的并不美好的事。
太讨厌了,这个地方,王震球拼命划船,想快点离开,他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直到一声巨响,他撞到了什么东西。
那像是个人,静静飘在海面上,白色的长发在夜里特别显眼,他随着水浪微微荡漾。
有些熟悉,那长长的白色头发,那张脸,是司徒令!
司徒令是他在大爱组织的亲密战友,却在一次任务时牺牲,这件事多年来哽在他心里,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司徒令的牺牲,他无法原谅自己。
王震球严肃起来,他努力靠近,终于在咫尺的距离看清了那个人,真的是司徒令,惨白的脸,没有半点活人气息,那已经不是司徒令了,那是他的尸体。
“司徒令!”王震球大喊着,并尝试用手去捞尸体。
在触碰到冰凉时,海底瞬间冒出几只怪兽,模样接近尼斯湖水怪,它们疯狂咆哮,向王震球发起攻击。
浓黑的夜,宽广无垠的海,凶残暴戾的水怪,王震球像是掉进了幽暗深寒的怪兽恐怖片,这样倒是不错,本来情绪低落下去的混球儿瞬间像被注入了强心剂,早就被这空洞的烦躁惹毛了,还敢来激他。
那就来战吧。
王震球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打火机,点燃后小小的火苗顽皮地跳跃着,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漂亮男人将那不起眼的火苗对准水怪,他催动体内的炁,只瞬间那火苗发到很大,气势汹汹,直直向怪兽喷去。
黑黢黢威压感很强的怪兽被火势吓得到处乱窜,发出悲惨的嘶吼。
远远看去,暗夜里,火光冲天,如璀璨的烟火划出美丽的画面,可谁知道,这竟是一场惨烈的人兽厮杀。
作为西南毒瘤,王震球学百家艺,在异人圈的战力可排到前5,对付几只体型庞大的水怪自然是绰绰有余,问题是,这是游戏场景,水怪是打不完的,无穷无尽,如果没办法破局,就会活活累死在这里。
不是战败,而是活活累死。
没有哪个异人能够对付数不尽的怪兽,王震球在杀了数波水怪后,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的炁总有耗完的时候,如果离开这片海域去别的没有水怪的地方就会避开麻烦,但他还是想把司徒令的尸体捞上来,总不能让昔日战友就这样孤零零飘在不知名的海上。
幸好来之前,藏白雪给了他一瓶回炁丹,应该能撑上好一阵子,只要能捞到尸体,他就撤退。
冲锋,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混球儿可谓精力旺盛,不知道第几波了,他还是不知疲倦,这种级别的体力放在异人圈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
藏白雪静静等待着王震球闯关成功,不知道他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难过的关,这个游戏梦境会挖掘人骨子里深藏的恐惧或不安,如果不能在梦中清醒,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看着他眼球快速眨动,身体时不时因不安而抖动,这种状况说明他在纠结某件事情,执拗到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是被游戏给带节奏了。
她必须保护她的金主。
藏白雪没多想,必须要让王震球醒过来,不能等他自己闯关,是时候场外援助了。
她举起纤细却有力的手,没什么犹豫,直接就呼到王震球脸上,啪啪两下,大力到声音响彻整个车厢。
能到手痛的力道,竟然还打不醒他,这是陷的多深啊,藏白雪揉着火辣辣的手,有点无措。
看着在恶梦里痛苦挣扎的金主,藏白雪眨巴了几下淡漠的眼睛,想了想,找出一根有点粗度的银针,她首先尝试扎他的手心,不起作用,接着扎大腿,连扎好几针,金主还是睡得死沉。
藏白雪怀疑不是针不起作用,也不是他睡得有多死,而是他的皮太厚,根本扎不到深处。
她听说人的大腿根处是最敏感的,要扎还得是那里,她小心翼翼将银针靠近他腿根处,又尽量避免触碰到他特殊部位,然后用尽力气一扎到底。
“啊!”王震球正跟水怪激战,突然感觉一股极其刺痛的力量将他带离战场,他斗志高昂意犹未尽,却硬生生从梦里醒了过来。
酒红色的眼睛泛起迷离而不解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