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无所谓了,反正她是一定要通关拿到灵品精炼砂的。
王震球东瞄西看,他的好奇心直接被吊起,没想到炼器师的日常这么刺激,早知道他该试试这个行当的,不过话说回来,除了有趣的游戏,每天一动不动地坐着,琢磨法器,炼制法器,好像有点无聊,像他这种性子应该熬不住吧。
酒红色的眼睛瞟了一下藏白雪,能熬住的确实不是一般人。
“白雪,你们炼器师不是都宅家里不出门吗,打架这种事一般不参与的吧,你们好像不擅长功夫,听说都有专门的保镖呢。”
“如果你缺保镖的话,我可以试试,我打架还可以的。”
“谢谢,我自己可以搞定,功夫懂点皮毛,学过三年。”藏白雪为自保,曾跟着一个市井里教武术的师傅正儿八经学过三年,她天赋还蛮高的,又比一般人勤奋,三年就出师了,此后每天都会花点时间练习,再加上实战经验,自保是绰绰有余了。
电梯下行的时间比较长,看来游戏场地距离地面有点远,是什么样的游戏竟然需要这么大的空间?
出了电梯,地底的天是阴暗浑浊的,给人不安祥的感觉。
两人在站台上静静等待丰收列车的到来,藏白雪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跟上次似乎差不多,都是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末日死亡氛围,所有事物仿佛都失去颜色,变成灰蒙蒙的。
当视线停留到王震球身上时,反差大到精神为之一振,鲜亮润泽的金色长发,清新像果酱般的暗红色眼珠,仔细看,他左眼下竟然还有一颗很暧昧的痣,他鲜活地跟此地格格不入。
缓缓驶来的老式绿皮火车带来一段旧时光,像年代剧里的场景,只是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连个列车员都没有。
藏白雪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有点幽闭恐惧症,尽管窗外的末日景色看起来瘆人,却能让她舒缓焦虑窒息感。
王震球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优哉游哉紧挨着她坐下,跟藏白雪略显苍白的脸色相比,他一整个松弛。
爱搞怪的漂亮男人卷着自己的发尾,嘟着嘴向旁边冷静的女孩撒起娇:“白雪啊,等会你可要保护我哦,人家怕怕的。”
藏白雪:……
本来有点紧张的情绪倒是被这玩笑话给冲淡了。
没有任何提示,车厢里的灯刷一下全灭了,顿时陷入一片漆黑,藏白雪略略放松的心又猛然揪起,熟悉的黑暗,困扰她多年的黑暗像巨浪般向她袭来,窒息感蔓延全身,她压制着不安。
乌漆麻黑中,藏白雪抓住一只手,触感润滑,有着舒服的让人治愈的温度,像狭窄密室里藏着的小小出口。
她紧紧握着那只手,用尽所有的力气。
这一握,混球儿猝不及防,本来松快的心情随之紧绷,他不懂藏白雪的用意,静静感受那传过来的力度,不像是恋人间那种甜蜜的牵手,而且这个时候,加上藏白雪的个性,肯定不是那方面的意思。
慢慢,他好像体会到她的手所传递的不安,力气之大,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快碎了,但他一动不动承受着。
轻盈的呼吸在黑暗里此起彼伏。
僵持了一会儿,车里悬挂着的小电视亮了,带来一抹暗淡的光线。
松了一口气的藏白雪这才发现,自己竟握住了王震球的手,她松开手,借着微亮的光,看见他的手覆盖着很深的红痕,像被粗暴蹂躏后残留的印记。
他可是她的金主,藏白雪不知道该怎么化解眼前的状况,这次行动,不仅要拿到材料,还必须要保护好金主的安全,可是……
“对不起,刚刚我有点失职,”藏白雪笨拙地解释,她的脸依然面无表情,“这样吧,最后结算的时候,我给你打个八折。”
王震球在难以描述的情绪里心驰神荡,他短暂收敛玩世不恭的心态,却被她的话差点噎到,他发出揶揄自嘲地笑。
“怎么都好吧。”他喃喃自语。
电视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的交流。
画面先是一片浑浊,慢慢出现了一把枪,枪口对准屏幕,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嘭的一声,枪响了,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像在撕碎观看者的情绪。
一大摊血喷在画面上,令人心惊的猩红糊满整个电视,然后出现比枪声更加刺耳的刮擦玻璃的声音,一只手有节奏地擦拭着电视画面。
最后,被擦拭后黏糊糊勉强有可见度的镜头里出现了一张脸,画着滑稽小丑妆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