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份坚持的毅力也是很神了,林云想。
热气涨得快,冰化得也快,吃冰的速度就得更快,转眼三人还没把石凳坐热冰棍先没大半。
“不过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在这里研究这些,经济上不会有问题?”
林云好奇了挺久,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解签人看向他,不带贬义地笑了一声。
“我是富三代啊。”
“……”
好欠打,这种表情好像也曾在自己脸上出现过。
“没炫耀,我是独生子,想也知道这条家族产业铁定断在我手上。”
总觉得回去继承家业会更好啊。
“好了好了话先接回来,我还想快点解释完听故事。”解签人咬下一大口冰,在嘴里用舌头边反复翻炒边说:“总之呢你们是我这里遇到最特别的一组,最大概率是两位的前身来自同一世界,甚至可能互相熟悉,反正渊源特别深,少见到可以去写本小说当主角的程度。”
将余冰统统吃得一点不剩,他起身去垃圾桶扔了木棒,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擦手:“好了,真正的世界观讲完了,能理解不?”
“除了cpu有点烧以外应该都明白了。”
解签人亮了亮眼,冲他们道:“那现在可以跟我说——”
“云哥——集合回酒店啦——”
几人齐齐回头看,远处的人影边往这赶边喊。
“啊,我们得走了。”林云拉起身边一副事不关己状的人,再看那解签人恨铁不成钢的脸。
“啧,差点就能听到了,签也还没跟你们解呢,明天还在这没?”
“在,要不我们明天再来一趟?反正也没什么正经事做。”
后半句他特意侧头说,试图询问白承意见。
“嗯。”
“真的?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解签人模拟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作态,瞬息后又恢复正常,脑回路和陈宇峰有得一拼。
“那再告诉你们个事,晚上带着各自签文贴身睡,或许可以看到更多。我能做到的只有用媒介引导记忆,但具体能想起多少没法控制,也不能确定有没有被那个世界加封过什么条件,等你们消息。”
“那明天午餐后见!”
“好勒!还有,不用偷偷摸摸的,我看得见,大胆牵!”
好像哪里不对。
林云刚要往返走,听完猛地一回头:“你……知道?!”
“我连有异世界的存在都接受了,还不接受同性恋啊?大惊小怪。”
风一吹,眼前的人似是顷刻没了影,也可能只是不小心一晃神才让记忆有所缺漏。
“你们还去买冰棒吃了?也不给我带一个!”
走到陈宇峰面前的时候两人刚好吃下最后一口,只剩了根棍儿。
“要吃自己买去,才不给你跑腿。”
“切,待会儿给老罗和捅胃姐也顺两个,还是我重情重义。”
陈宇峰说完就往林云肩上撞,把人依着惯性也在白承身上碰了一下。
“翅膀硬了敢阴阳你爹是吧,来你别跑!”
沙尘从脚底剥落,宛如散漫浮光,照亮叠摞余下的新生残骸。那里照样能被装下熙攘,就和寄居蟹遗弃的旧壳一般,明明它也可以兜满海洋,一滴不漏。
跟在最末端的人会笑,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花露。
飞鸥逐浪,红日下,总有少年郎。
-
酒店房间内。
林云缩在被里,等吹风筒的运作音停下才抬头唤一句。
“白承。”
那人放回手里的东西,再上床让温度结合互递。
“这里。”
“今天说的东西,你信吗?”
颈间恰好足以嵌入一张脸,每声呼吸都能通过那片肌来判断情绪。
“信。”
“为什么?”
脖背的手轻轻一按,确认他贴在自己身上了才说:“我做过梦。”
“你也梦到过?!”
怀里的人小声惊呼,下意识抬头想去看那双眼,结果一不小心磕上对方下颚骨。
“嘶……”
明明感觉应该是下巴的骨头被撞得更疼些,但被揉搓的却是几乎没事的头顶。
“他不是说了吗?被影响的人才会抽出特制签,还会做梦。”
“......对哦。”
林云才想起这层被他忽略的重点,证明白承曾经就也是通过梦而划入“被影响的人”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去你家当晚,记忆很深,但和你在一起之后又没了。”
等等,如果记得不错,他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忘却海底腥水的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