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反正他有白承。
“海果然还是很可怕。”
“以后在电视上看就好。”
“不。”他喜欢这样勾下对方的脖,用极近的距离听人用虚音同他说话。
“只要你在,我就喜欢海。”
你是天上远超白云外的高天,也是地下距我万米处的渊海。
你是,我眼里万千色彩中的唯一黛蓝。
白承从来没有办法抗拒此等告白,更何况这是少数情形,他唯一的举措只有重复对方半分钟前的动作。
“那我就做你的海,你只要喜欢我,就够了。”
不深不浅,不近不远。
“喂——你俩——”
不远处的嘶哑扯开氛围,声音压得很低,鬼鬼祟祟的。循声望去,陈宇峰蹲在离他们几米的沙滩角落,一脸惊愕地看着。
“其他人就算了——捅胃姐还在呢——你们这么勇啊——”
说完悄悄回头一瞥,结果三人均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
“看我干什么,别管我你们继续。”
叶彤薇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在几人身边,甚至比陈宇峰靠得还近。
“你你你知道了?”
不行,兄弟的爱情必须由他陈宇峰来守护!如果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要不要灭口……
“知道什么?他们在一起吗?这不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吗?”
“……啥?”
刚燃起的热血被扑来的海水灭了下去。
“哦你不看校园博客,你白哥自己在上面官宣的。”
“啊?????”
合着他们不只是对他官宣啊!
“……”
他僵着脸把头掰回去,不知该对那两位说什么好。
“走了。”
林云又拉着白承匆匆走人,刻意没让他们看见脸,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陈宇峰和叶彤薇默默对视一秒,想笑又强忍下去,然后别开眼起身找自己的搭档。
附近的公厕里备有淋浴,专门供给刚从海里逃出来的游客。
“走吧,回庙里。”
简单冲个水把自己抖落干净,换好衣服不再和海水黏腻的感觉清爽多了。林云又牵起白承手心往大树的方向走,后者另一手则扶着肩包,毕竟浸水的衣物比来时要重些。
庙内装潢不算特别陈旧,虽还是以真木为材搭建,却意外的维护有效,看不出大岁月的痕迹,可见打理人有多尽心尽责。人流寥寥,显得本就宽敞的场地还更清凉,两人站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轻拜,然后再到一侧的许愿区里取细红布求愿。
林云几乎没有思索,拿起笔就往布上写。
“写了什么?”
等白承搁笔转头问他时,他才凑过去出声。
“你猜。”
一齐停至树荫处,他们学着旁人手捏红条再次合掌,低头虔心祈福,随后再往高处奋力一抛,由那份牵挂随意呆在某个角落。
“我的扔哪去了,一眨眼就跟丢了。”
林云左看右看都找不回,干脆放弃转身拉人。
“我的也找不到了。”
白承低头对上他眼睛,怎知一个没忍住就亲在他脸边,再轻轻地道:“想与人间枫冠共白头。”
有些突然,耳尖被呼吸蹭得一热,林云把脑子转了两圈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他努力沉了沉心,再以同样的方式回敬:“遥途还远,可我偏非你不可。”
“你好像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每次黑眸的这双眼睛一笑,另一头的心总会不自觉跟着动。
“跟你学的,大学霸。”
太阳终是过于刺眼,他们习惯性往屋里避,这就又回到了佛像前。
“要去求个签吗?”
方才一心只有许愿,都快忘了还有这一环节,也是听见人家摇竹筒的脆音才记起。
“试试看?”
林云先带头上阵,他跪在最中间的蒲团上,一下一下甩晃竹筒。
木签相撞,手中导出的巨响清亮得很,像外头那棵树上乱飘的缎带都起了生机,每触一次风就响好一阵,给整屋禅意都添了声,不再肃静。
啪嗒。
他记下竹签上的编码再放回筒里,等白承同样求好签后再一同去对应的格子取签文。
“若问姻缘今生定,莫忘前世恩缘深;前世恩缘今生果,婚姻姻缘两何人。”
明显能看出是姻缘签,但具体什么意思他就读不懂了。
“我还想求个学业进步财路通顺什么的。”虽然说他全都有。
“你的呢?”他转头去看另一人手上的纸条,照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念:“前生原是此家人,今世相逢定有因。”
他绞尽脑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