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很轻,像在梦里说话,绵绵的,软软的。
他瞬间收起怨意没了脾气,撤回手暗戳戳捏着白承送来的指尖。
“……你的。”
我是你的了。
睡意又起,一切余悸都将随之隐去,只可惜梦中再无故人踟蹰不走,少了份意外雅兴。
再一次睁眼是因为停不下的电话铃,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就在林云起床气快上来一枕头砸过去的前一秒,有人摁了手机。
“喂?”
模糊的音色,他一摸身侧,空无一人。
“嗯,今天先不去。”
“白承。”
桌边的人放下手机,又爬上床搂他。
“在这里。”
“谁打的电话?”
鼻子一直往他颈里蹭,甚至明目张胆地暴风吸入体香,喘息声重到几乎是特意给他听的。
“陈宇峰,早上问你今晚要不要一块吃饭,见你一直没回复就打来了,我说你得休息拒绝了。”
“休息个屁,跟他说晚上见面。”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怯懦,他堂堂林云什么时候亲口说累过?
“身体可以?”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而且你也好意思问?”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素质,他奋力从床上坐起,差点没给自己折成一半。
“好,那我跟他说。”白承明显没憋住笑,一只手还绕在软腰上偷偷摸索。
“不对,”林云突然想到什么,“现在几点?”
“下午一点半了。”
“卧槽,我睡这么久吗?”
“是啊。”
背后的小臂忽地发力,将他拉回对方身上。上半身重心一个不稳,他只能乖乖顺势倒回去。
“还需要再睡会儿吗?”
“只有你要吧。”
他自己也舍不得起身,被圈在体温里的感觉挺舒服的,更何况是这个人。反复拉扯几回合,最终是用一个浅吻换来不甘的新一日开幕。
林云从卫生间里把自己清理干净出来就对上盥洗盆前的大镜面,一大片红痕集中在他右方颈侧。
“你应该庆幸我爱穿卫衣。”
他打开衣柜取了件薄款的,三下五除二给自己套上才转头用神色责备人,可先闯进眼里的却是对方右耳上的黑点。
“怎么样?”
“很帅。”
他走过去近距离观察,然后乘人不备送上一吻。
“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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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起这么迟?这不像你俩作风啊。”
陈宇峰今天手脚大开,约了个海鲜饭馆吃大闸蟹。他一手还举着刚掰下来的蟹腿,狐疑地看那两位。
“你爸爸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不行?”
林云想动手都不能,身边的人总会先挑好肉放到他盘里。
“我有这么矫情吗,还要你来敲蟹壳。”
嘴上这么说,手倒是相当诚实不间断地往嘴里送。
“啧啧啧官宣了就是不一样,我这个外人在面前都这么秀,瞎了瞎了。”说完他才注意到两只耳朵上的存在,赶忙补上一句:“还打上情侣耳钉了?打耳洞不是不能吃海鲜吗?”
“知道,但你拿螃蟹这种东西诱惑我肯定是管不了这些的。”
“拦过了。”
看来是没拦住,而且还要他同生共死。
“……你们到时候别发炎就好。”
罗苑恒全程在一旁啃蟹钳看戏,几人也没再避着他,自然就能听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但也不会太多表态,多数还是只有陈宇峰孤军奋战到底。
左右闹了两个小时,几人才乘车回宿舍楼。
“哎,那学霸有没有给你写情书啊?”陈宇峰扒着前面的驾驶座椅探头问,“借我取取经呗。”
“没有,有也不让你看,上一边子去。”
“哎呀就看看嘛,我等着啊。”
回到走廊时陈宇峰还想再回头贫几句,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大跳。身后的人应是嫌热,微微扯开领口通风,偏偏叫他看见那里的斑驳光景,想说的话全都被那画面抹了个干净。
造孽啊。
锁上宿舍门的时候林云第一次觉得世界原来可以这么清净。
不过听刚刚陈宇峰这么一提,他心里真有点不平衡,他男朋友那么好的文笔怎么就没给他写过情书呢?但想要归想要,以他的个性暂时是不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要求的。
简单洗漱完,这次终于是能安安心心上床歇息,合上眼还没几分钟就有些昏昏欲睡,接着温暖自会到来。
静夜漫长,云下亦有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