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好,听你的。”
又是这句,而且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剩下的工作就是处理入学手续,基本上的流程都和白承同步完成,再然后便要开始把东西搬进宿舍。
不可能心安理得度过这一环节的。
因为个人用品比较多,所以这次终于是拜托江叔来帮忙载上行李。
他还得交代柳姨不用再天天来给他做饭搞卫生,一个半个月过来随便扫扫就成,报酬照旧。柳姨那死活不接受,最后还是拉扯到每周来家里一次才妥协,虽然林云估计她应该会偷摸着两三天来一趟。
回头上了车还要继续叮嘱另一位长辈,因为大学生活暂时不需要他的载送服务,这辆宝马让他拿去自己兜兜风看看世界什么的。
“使不得,你的东西怎么能放心彻底交给外人管呢?哪天我用这车闯祸出事了怎么办?”
“你们又不是外人。”
是胜似家人的存在,是我原本无缘生长的寿命中仅剩的回甘。
“你这孩子。”江叔摇摇头,没有再反驳。
到了宿舍楼,白承先他一步收拾好寝室,站在楼下等着帮他搭把手。
“走啦江叔,有什么事会联系你们的放心。”
“好好,自己注意啊!”
送走江叔后,林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这么忍着叮呤哐嘡的小心脏和人上楼开门走进房间。
然后在踏入门槛后火速把门关上。
走廊里的白承: ?
“你等会儿我收点东西太乱了。”
下一秒房里真传出翻箱倒柜的动静,然后归于一片死寂。
……刚刚把东西搬进去的时候不都顺手收拾好了吗?至少他没想到离开前的最后一眼还有哪里是需要再二次整理的。
房内的人背靠着门,眼前一小摊为了伪造假象随手打翻的笔筒骨碌碌溜到脚边,他曲起身,把头埋进臂弯里。
完蛋了。
他们真的在同居,接下来怎么办,就算一直这样暧昧下去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那颗恶心总有一天也会被曝光的。
心脏别跳了啊。
他想用手把左胸内的器脏掏空,可再怎么用力都没法阻止滚滚浓血的运输活动,只能攥皱最贴近那块地方的衣布不放。
是反噬吧?越是靠近奢望怎么就越觉得委屈。
不能把人晾在外面太久,他捡起笔筒起身收好散落一地的文具,深呼吸后慢慢打开一条门缝。
“好了。”
眼睛没敢看人,不清楚还是不是褐色的。
白承没有立刻推门而入,就这么站在门外看他,似乎有些不寻常的慌乱。
“你……还好吗?”
“干嘛?”
对方没有直接点明,伸出食指指腹轻抹他颊边。
莫名其妙,林云抬手去碰眼角,却触到意料之外的温热。
什么时候的事?
“我自己都没发现,可能灰尘刺激到了吧。”
他用卫衣袖口随意擦走水痕,转身走进卫生间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
门锁咔哒冒响后,如果离开流水声他估计自己除了失神的低鼓什么也听不见。
第一次嫌心跳吵。
他镇下起伏,用毛巾抹干脸上的坠露,出了卫生间直奔阳台窗户吹风静心,几分钟的沉默后才轻轻开口:“为什么没继续种粉色的?”
白承闻声抬头,只见窗边人影手里拈住一盆拾季中的瓣,通体边缘描过室外昏光。
好美。
“那盆死了,小时候以为是自己没养好所以伤心了很久,爸妈为了安慰我就重新进过偏橘的品种带回来说这盆才是给我的,之前应该是不小心搞混,那种比寻常的难养。”
他靠在桌边,染上透过对方剩进来的斑驳余金。
“虽然长大后自然明白其中蹊跷,但也没特意再去重新种过。”
是那场酸雨化作木塞才堵死往后所有变动?
林云放开手,这次是他用背盛满冬阳。
“现在想来,它们的衰败可能是因为感应到你重返绝地吧。”
失去希茫后,我曾试图以泪灌溉残枝,偏生苦海太浊,我寻不见那些陷至泥沼深处的根须。
以至于如今的我要攀登到来爱你的地步。
地上有太阳,被冰云蔽去一半,林云踩上去的时候一点也没觉得灼痛。
我喜欢你。
这是他每每在面对对方时,空想里记不清第几次的告白。
你要在记得我的路上连绵不断,截至我的人生胶片一概装入尽头为止。
啸浪被花海叫停,谁人绑下的红线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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