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
后,他只身走进屋里,对着满别墅的杂物无声叫了一阵苦。

    等到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已经是夜里十一点,期间雨丝打在窗户外好一阵他才发觉,天边有时还会闪过几条白线,可就是一点都传不进他房里,许是他将全部精力扔进了工作中导致差点失聪,也可能是新屋的隔音效果够硬。

    肚子早已嚎得天地不知为何物,他懒得出门觅食,干脆先试用新的电子灶头煮个方便面庆祝搬迁大成功。

    解决晚餐,洗好碗碟后也该把自己洗洗了。他往口袋里掏东西,把下午那条随便带回来的链子拿出来放在手心。枫叶的造型简单直接,还是亮面的,一眼就知不值几个钱,但耐看且百搭,所以也不算亏,何况那张钞票属他自己想给,虽然后来就后悔了。

    他伸手给它翻过身,才发现其实已经刻了字。

    “白承”,浅浅的几条刻痕,用的是正楷,也占不了多大面积,听起来似乎确实是个人名,也不知道是谁落下没拿走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林云将链条随手放在卧室桌角就去了浴室,出来后头发只擦个大致干倒头就睡,有什么事明天再想。

    海浪攀上沙面,今夜依旧见不到星光,仅有无尽冥黑连往海岸线,催人染上耻,掐断鱼的鳍。

    “江叔,我这里安排好了,又得继续麻烦你啦。”

    林云嘴里嚼着家里阿姨刚做好的美式早餐,该说不说不愧是照看了他几年的人,刚搬进来第一天的新厨房依然使得得心应手,口味也还是一般地符合他心情,得亏一直把人在身边带着供吃供住的。

    他抽空打了个哈欠,继续对着电话那头道:“这里离你家也近点,平时载送完我再回去的时候也不会太累。”

    “好好,你适应得来就好,自己小心些。”

    后一句嘱咐的别有所指。

    他在原先就读的实验附中出了事,要不是独自一人处理校内事务较费心力,他也不至于拖到高三过半这个紧要关头才转学。

    江叔原名就叫江书,自从林云摆脱了父亲的生活,他拿着判下来的巨额遗产请来个私家司机负责自己的交通事宜。听江叔说自己家里老伴走了膝下也无子,出来找找活也不错,于是一请就是五年,平时就住在林云给他租的公寓里,偶尔才回家一趟,眼下恰好转到了离他家近些的学校,林云想着能给对方减点麻烦就减点。

    然而对方这些年里也慢慢把他当成自家人,时不时叮嘱几句,多多少少在他身上留下些念想,也无形中带出个少爷心性的人来。

    简单嘱咐后,林云挂断电话,转头继续给阿姨交代事情。

    “公寓就在隔壁区,钥匙给您,时间还是老样子,辛苦了。”

    “怎么会,你这孩子就是怕麻烦人,我反倒是在处处被你照顾。”

    另一位在这间屋子里扮演类似于“母亲”身份的便是这位阿姨,也就比江叔晚来几天,原因是当林云试图自己按网上食谱做菜时厨房总能频频出事,他自己也懒得一个人收拾偌大一个空间,干脆再招个人添添人气好了。

    阿姨姓柳,名字叫什么他总是记岔所以没叫过,久而久之就忘了,觉着反正平时也没必要连名带姓叫人,索性也不再问。柳姨是个未婚的中年女人,家庭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是照顾人真的很有一套,自从生活起居交给她打理以来林云就没有生过大病的时候,处处周到得他都想认干妈,但碍于更向往独处的生活,便也没提过同居的事。

    接下来就是打点好新学校的手续,又是让江叔带着东奔西跑的一整天。

    忙完各种繁琐大小事,林云再次倒在木棉床褥里,盘算着这辈子都不再搬家的可能性。

    落地窗外种有几盆悬挂式拾季,才刚有些要开蕊的迹象,是他在实验附中那段生活里栽了有段时间的种,但愿这里的星光不会嫌弃这份芬芳。

    下个日出就是崭新开始,比起临近高考的课业压力,他更希望在实验附中的风波能不再重演。

    先别向新同学透露太多吧。

    晨露还未涸,它的诞生比深潮温润不止一星半点,即使是无垠的红枫,也会拥有初生般的清泪。

    校园内外随处可见栽有枫树,秋正是它们所属的季候,纷纷昂首晃脑,抖落出冬日前夕还有一丝温意的红色雪花,降在路人脚下,面朝天界一睹人间鲜有的火红风光。

    鞋底沾过落叶,它第一次踏入宽海一中。被赤橙淹没的教学楼可谓是别有一番风味,只可惜早间的湿气黏连了太多斑驳泥泞,无法发挥出枫林簌影的极致美景。

    “欢迎高三四班迎来新成员!”

    人还没走进教室里,一阵轰鸣响的掌声先至。

    堵在门口领头的男生笑眯眯地冲上来,嘴里一连串往外抛出一段恭迎词,又是夸又是赞的,恨不得把人吹到天上去。

    “我去又是个颜值哥,咱学霸要有竞争对手了!”班里另一个男生感叹了句。

    “说什么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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