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飞龙酒吧内烟雾缭绕的只能通过头顶灯光反光看清那人是个光头。
“刚满十六?”坐在老板椅上抽着烟的五哥吐出一口烟,语气不善“刚满十六出来打他妈什么工,滚回家找你妈给你削铅笔去。”
江林一听这话立刻就着急了起来“门口的招聘信息说了年龄随意,我可以说我十八岁的...”
“闭嘴。”光头随意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小屁孩儿跟我在这儿嚷嚷什么!我问你能喝酒吗?能喝多少?能去陪吗!”
不耐烦的暴躁声音回荡在呛人的办公室里,吼的江林一愣。
“不能就给老子滚!”
下过大雨降温后的冷风吹在脸上虽然能让人清醒不少却也是真的不太好受。简历在有人愿意拿起翻看的时候是一份自我履历介绍,在没人看的时候倒不如说是一团废纸。
比如现在,江林将手里揉成一团的纸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滚去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是他妈酒吧陪酒的货吗就来假模假样的应聘!我这酒吧里陪酒要都你这样的那我也直接关门滚回家睡觉了!”那光头的话在江林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每一句他都无力也无法反驳。
江林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一份来钱快的工作,体不体面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留下他。
安静的只有风声在耳边不停扫过,江林蹲在路边将双手埋在肚子下,此刻才想起今天自己还没有吃饭,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刚下过一场大雨的空气湿润清新。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让正放空的人有些惊慌失措。江林慌乱的拿起手机看着备注是五哥的电话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
“明天来上班,我让人给你弄了个假身份,以后给我记好了你是十八岁。”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不耐烦“还有,回家照镜子给我把你那一脸单纯劲儿好好收拾干净了再来。”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一丝犹豫都没有。
就算江林后来知道那光头突然找他只是要他补一个被人找了麻烦不能工作的员工的位置。但他并不后悔反而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能收留他并且可以赚到不少钱的工作。
江林看了看余额,又摸了摸耳上刚打的耳钉。耳垂还有点涨涨的感觉,可胃里倒是空空的,和钱包一样。
路灯将人影拉长,孤单的人儿心里想着这是否就是光头口中十九岁的世界。
衣柜里能彰显陪酒身份的服饰一件一样都没有,但钱包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置办了。不过好在那光头早已料到了他的处境,让人给他备了几套衣服,又带他去染了一头蓝发,代价就是大半个月的工资被抵掉。
本就皮肤白皙的人被一顶蓝发衬得更白,一双大眼睛水润的逐渐看不清原来少年明朗的模样。
在这样的环境下江林变得让苌望年觉得陌生,凌晨街道萧条的连流浪小动物都不见。他就穿着一层单薄的针织衫蹲在路边,等着身后酒吧里的江林。他看起来太过稚嫩,就连这样的黑酒吧都不让他进。
苌望年拉了拉衣服将自己裹紧一点,可冷风还是会故意往他怀里钻。
没想到再次听到江林的消息是在同学们闲谈的话语中,更没想到再次的相见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凌晨无人的落寞街道,江林的身形有些晃,身上散发酒精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整个人看起来瘦了很多,气质形象也和以往大不相同。
苌望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但又完全陌生的人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只是默默将口袋里的卡攥紧了紧。
“...江。”苌望年好不容易才蹦出一个字就看眼前人突然弯腰跨步到一旁的草坪里吐了起来。
今晚的一切让苌望年一辈子都忘不掉。
“来这里干什么。”江林刚吐完的嗓音带着哑意,但人看起来却清醒了不少,坐在路边手里拿着半瓶水,时不时喝一口缓缓。
“我...来看看你。”苌望年被问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的说着一些零碎话“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他们说...”
“说我当鸭了?”江林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自嘲。因为他自己也听了不少这样的话,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毕竟现在只要能拿到够多的钱,哪怕真的需要他走到那一步他估计也不会抗拒吧。
“没有。”被过于直白的话语略微惊到的苌望年下意识拒绝“他们就是说你在酒吧工作了,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欺负。”
身后草丛悉悉索索的被风吹出声响,两位少年人坐在路灯下。两双眼眸映出对方的模样,发丝微动。
“我接受你的表白了。”江林认为是酒精的问题,不然自己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