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望年坐在卧室的飘窗前,看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着的白茫茫一片正发着呆。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苌望年又一次因为惊吓而内心痛斥自己为什么不调成静音...摸到手机直接按下接通,不用看来电显示都知道是段越程打来的电话。
“新年快乐啊年兄!”段越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有些吵,苌望年把音量按低了两格。
“新年快乐越兄。”比起段越程,苌望年的语气要显得平静得多。
“准备开门迎接我吧年兄,我和我爸妈马上就要到了。”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段越程此刻无比的喜悦。
“好,我现在出门。”苌望年平静的就像是要出门买瓶冰可乐冻死自己一样。
又不是第一年在一起过年,从小到大都十几年了。不只是过年,竹马竹马之间可都是天天在一起玩儿的,所以苌望年对这一点并没有那么多的新鲜劲儿。再加上他这两天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感冒,说严重吧也不严重,就是鼻音有点重,鼻子不太通气,所以他说身体抱恙没什么精神这是很正常的吧。
往大了说苌家和段家两家是世交,从爷爷辈起就是非常要好的合作伙伴和朋友,苌爸和段爸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后来就成了邻居。这么多年过来也都是两家人一起热闹,旁枝末节的亲戚们都尽可能的在年前拜访完毕,毕竟各家都有各家自己的安排。
“年兄你快点。我这东西有点多,还要空出一只手跟你讲电话,真有点忙不过来。”从段越程有些断断续续的话语都可以听出他现在的艰难。
“那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我家又不是没有。”苌望年边吐槽边套外套准备去接他。
“你别说我了,赶紧来给我拿东西,我要累死了。”段越程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虽然才刚走了一小段路,就已经快要不行了。
“等着吧。”苌望年挂了电话出门。
不出门不知道,看着外面好像没有什么风,谁知道一出去风就像故意似的直往脖子里钻。苌望年被风吹的缩了缩脖子,把没拉好的拉链老老实实拉到了顶,手塞进羽绒服口袋继续向外走去。呼吸到新鲜凉爽的空气后堵塞的鼻子似乎也听话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多了些精神。
京西湾在城市西边,地理位置较偏远且占地面积大。江京市西别墅区,由于要保证每栋独立小楼的私密性要好,所以楼间距都不算近。段越程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苌望年走了一阵,看到前面有人影,有点近视的刚想仔细看清是谁的时候,就听到了段越程那熟悉的兴奋声儿。
“哎!年!这儿!”段越程边挥手边喊。
苌望年也向他招了招手。幸亏是离得远,要是在他边上听他这么喊,那估计耳朵不保。
走近了先看到走前面的两位长辈“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来帮忙拿东西吧。”说着苌望年伸手准备接过段兴卫手里的一个包。
“阿年新年好呀,不用你帮忙,给你段叔叔拿就好。”程琳笑眯眯的对苌往年说。
“新年好阿年,也没多少东西,我拿就行,你去帮帮那小子吧,又大包小箱的一大堆。”段兴卫数落了自家儿子两句。
“年兄快来帮我拿,帮我帮我。”段越程对他爸的数落充耳不闻,赶忙叫来苌望年。
“我看看你都带了多少东西......?”随着苌望年的视线移过去,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变小,显然被眼前行李的数量震惊到了,一个行李箱,两个大背包。
“你搬家?”苌望年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合理解释。
“先走先走,一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了,都是好东西。”段越程丢了个大包给苌望年,自己背个小包拖个行李箱就往前走了。
周围白雪覆盖,被清扫干净的地上湿的像下过雨一样。苌望年提着一个大包,脸色并不怎么好。单独看他的话,估计会以为他是一个背井离乡大过年的还没有回家的可怜小孩儿。
“别一脸苦相啊年兄,给我搬东西你不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吗?”段越程凑近试图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苌望年悠悠的转过脸“你包里装尸体了吗?这么重,这都要比我重了吧。”苌望年夸张的诉说着不满。
“确切的说包里装的不是尸体,但我要是少了这包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我都会变成尸体。”段越程皱着眉特别正经的说出了特别不靠谱的话。
“那我可以扔掉包,看你变成尸体吗?”
“不可以。”
“好的。”
下一秒,苌望年手里提着的包落在了地面上,传出一声闷响。段越程震惊转头,看看包又看看一脸挑着眉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感觉很得瑟的苌望年,张着嘴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快,变尸体给我看。”苌望年对着段越程扬了扬下巴。
“不是,过分了啊!这包里装的可全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