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囚笼(11)
与禾木的冷峻不同,邓绥祎的俊美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不羁。

    同样是天山派的制式白袍,穿在他身上却总显得松散随意,领口微敞,墨发只用一根发带随意束着。

    听见兄长的声音,他懒懒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哥,修炼也要讲究张弛有度。”

    他的声音清越,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却又比寻常少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禾木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纵容。他伸出手,指尖凝结出一朵冰晶莲花,轻轻推向邓绥祎:“母亲今日出关,莫要让她久等。”

    冰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映在邓绥祎含笑的眼眸中。

    说来奇怪,幼时较为活泼的哥哥长大后变得少言,而腼腆的弟弟变得活泼,两人的性格反了过来。

    不过更好区分了。除了性格外,哥哥眼角那颗红痣随着年龄增长变得更加鲜艳,一眼望去就让人注意到,故而很少有人将两人弄混。

    “你上哪去?”禾木背着手站在墙角,一只手抓住正逃跑的人的衣领。

    邓绥祎被兄长拽的一个趔趄,双手放在胸前立马做出求饶的姿势,“哎呀哥哥,我去帮师父取药。”

    他们的师父禾云青是天山派大长老,也是他们父亲禾云丰的兄长兼师兄。虽说是长老,但掌门不在时也帮助掌门处理门派事务。

    天人之姿,修为高深,但身体不好,需每月吃药。

    禾木半信半疑松开手,看着邓绥祎勾着腰从狗洞里爬出去了。

    这真的是正经渠道来的药吗。

    一墙之隔的邓绥祎拍拍身上的土,叉着腰眺望山下的景色。

    他可算是从天山派溜出去了,天天修炼都快成佛了。

    门派外面是很暖和的春天,大片大片绿茵茵的树林和鲜草,是邓绥祎在门派里很少见到的。天山派在山顶,终日冬雪不断,寒冰百年不化,阳光倒是很耀眼,就是不暖和。

    邓绥祎常常说山顶的太阳是养胃,中看不中用。

    于是山下向来安居乐业幸福和平的清溪镇迎来了一位魔童。

    这魔童凭着一张乖巧的脸和一张甜蜜蜜的嘴,哄着不少人给他买这买那,还时不时地坑坑人,弄些好笑的糗事,让人哭笑不得。

    这位小爷顶着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乖巧脸蛋,眉眼弯弯,笑起来唇边还有个浅浅的梨涡,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知书达理的名门小公子。再加上他那张抹了蜜的小嘴,一口一个“姐姐好漂亮”、“伯伯您气色真棒”,哄得镇上的大叔大婶、姐姐妹妹心花怒放。

    “爷爷,您这糖画做得可真神了,这条龙简直要飞起来啦!”邓绥祎趴在摊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熬糖的老人。

    老爷爷被夸得心花怒放:“小家伙有眼光!”

    “就是,”邓绥祎话锋一转,小眉头微蹙,“我听说真正的神糖,遇气能凝形。您这糖浆……哎呀!”他像是说漏嘴般捂住嘴,眼神飘忽。

    老爷爷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起来了,当场舀起一勺糖浆,鼓足腮帮子用力一吹。

    说时迟那时快,邓绥祎指尖微动,那勺糖浆瞬间凝固,在空中保持着一个滑稽的泡泡形状,硬邦邦地砸在案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老爷爷目瞪口呆,邓绥祎早已溜之大吉,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邓绥祎做事讲究分寸嘴巴又甜,在小镇上格外惹人喜欢。

    就连来小镇除魔的秦梁也难逃。

    这清溪镇的魔还没现身,秦梁觉得自己先着了道。

    他奉师命前来查探镇中疑似魔气扰民的踪迹,一身玄色劲装,背负长剑,眉眼间是少年侠客特有的冷峻与疏离。

    他本想寻个当地人问问情况,却见街市熙攘,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目光总不由自主地飘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穿着一身不大合身、却浆洗得干净的粗布衣服,在各个摊贩间穿梭的灵动身影。

    那少年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生得极好,眉眼弯弯,笑起来时仿佛将这小院的春光都敛在了眼底。

    他正帮卖菜的阿婆把掉落的菜叶拾起,嘴里还说着:“阿婆,这菜水灵灵的,一看就是您精心伺候的,吃了定能长命百岁!”

    哄得阿婆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硬是塞给他两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

    秦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下却想这少年是否就是师父说的魔。

    他正思忖着,那少年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忽然转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他的视线。

    下一刻,那少年眼睛一亮,竟径直朝他跑了过来。

    “这位大哥哥!”少年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声音清亮亮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你长得真好看!像画里的神仙剑客!”

    秦梁:“……” 他准备好的盘问卡在了喉咙里。

    少年却自来熟地凑近了些,鼻子轻轻动了动,好奇地问:“你身上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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