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绥祎自己不想承认的,他认为秦梁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只是将他看作所有物。
他们并不对等。
屋外突然起了风,将邓绥祎的长发卷起送到秦梁的鼻尖,缱绻的香气弥漫在鼻腔,熟悉而柔软。
他平静地看着面前态度坚决的青年,左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拨动那串佛珠。
“安安,你当然可以出去,”秦梁试图解释,“我只是不放心,我不能陪你。”
邓绥祎不理解,秦梁为什么不能出去,这间寺庙难道给他下了咒不成?
他扭过头不再看秦梁,目光落在地上的一只蚂蚁身上。
两人原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秦梁先败下阵来。
“你想出去可以,把我送你的耳坠带上。”秦梁突然不再执着,他退后一步主动拉开距离,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绯红的玉坠。
邓绥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过耳坠带到耳朵上,“把门打开吧。”
玉坠并不大,红艳艳的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秦梁走过去帮他打开门,余光始终注视着那块绯红,耳坠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摆动,像只欢悦的雀儿。
邓绥祎已经看到墙外开得正茂的樱花,踏出门,芬芳扑鼻。
秦梁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腿没有跨出大门,仿佛被什么困在这里。
他眼神晦暗不明,薄唇一开一合,“安安,莫要招三惹四。”
邓绥祎神情有些不自在,他很清楚自己过人的外貌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最后还是看着秦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了这里,步伐轻盈欢快,一片竹叶落在他的发梢,又随着青年的动作滑落。
“不然我就杀了他。”秦梁声音很低,低到只能他自己听得见。
高僧眼神阴翳,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身后的佛珠被他捏出裂痕。
然后,啪嗒一声,碎了一地。
“喂你干嘛,都摔碎了!”高马尾少女生气地看着对面把酒杯摔碎的人。
“我去,美人啊。”对面人一脸痴态,手中酒杯滑落也不曾察觉。
高马尾少女心想美人能有多好看,结果一抬眼完全呆住了。
然后又摔了一个酒杯。
“公子,你缠着我有何事?”张适坐在酒案旁,手里抓着自己的佩剑,低头盯着酒杯里的酒液,也不敢抬头去看对面坐着的邓绥祎。
邓绥祎一身素衣盘窝,乌发不束,随意散落在肩颈,他随性惯了,如玉的手腕撑着脸颊,另一只手在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殊不知这副模样吸引了多少人的视线。
“你要对我负责。”邓绥祎一张口就吃了张适一大惊。
周围人的视线一下子从美人身上戳到了张适身上,什么样的人竟敢辜负美人!
张适刚到嘴里的酒就被喷出来了,“咳咳咳,公子什么咳咳意思。”
张适记得悦来居那日遇到的魔修公子,当时他没有去追受伤的魔修,而是任由他逃跑。
这几天也时不时地想起魔修,但今日相见属实意外。
邓绥祎捏了个果子扔到嘴里,根本不在意自己说的话多么惊天动地:“因为你,我那日才受了伤,你得对我负责。”
周围斥责的视线更多了,张适甚至想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最后只把面前的果盘往邓绥祎那里推了推。
“我们去上面说。”张适黝黑的皮肤遮住了他羞红的脸,眼神飘忽不敢看邓绥祎。
上面是包间,想了想确实不能暴露自己身份,邓绥祎点头同意。
众人的视线跟随他们上了楼梯,直至看不到美人的背影,还伸出头往前追。
“我要和你一起去参加武林会盟。”邓绥祎开门见山。
“可公子是魔修,”张适将身后背着的剑拔了出来,仔细地擦干净,“魔修不能参加武林会盟。”
邓绥祎可不管这些,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不能拿到的。
“我想参加,”邓绥祎低着头,乌发顺着脖颈滑落,露出那颗鲜红的耳坠,细碎的暖光在他的睫毛上流转。
从张适那个角度看过去,有种不可思议的脆弱美感。
张适的耳朵也红了,他完全忘记了那天在悦来居他是想杀掉邓绥祎的。
“也、也不是不行。”
邓绥祎眼睛一下就亮了,猛地抬头看他,“真的吗真的吗!”
“只要你不捣乱,什么也不要做。”张适紧握手中的剑柄,眼睛不敢去看青年,“还有你这张脸,得遮起来。”
邓绥祎摸摸自己完美的脸蛋,手感丝滑柔软简直完美,明知故问:“为什么?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