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这酒楼如何?”男子身穿湖蓝锦袍,袍身银线暗绣,周身气质华贵一看就是贵族。
不过神态迁就地看着旁边的男子。
湖蓝锦袍男子长得就很英俊秀美了,可他身旁那位素衣男子更是美若天仙,尤其眼角红痣,让人看一眼魂都要吸走。
许是觉得素衣男子长相太过耀眼,锦袍男子拿出面纱给人戴上。
素衣男子表情淡然,看向锦袍男子手指方向。
正是长安第一酒楼,悦来居。
此处人来人往不绝于缕,酒菜歌姬舞曲皆是举国第一。
素衣男子点头走进悦来居,动作十分果断,显然对此处很满意。
“绥祎,你何时同我归家去见父母?”锦袍男子叫了一桌上好酒菜,遣退来侍奉的女子,亲自给邓绥祎倒酒。
邓绥祎神色冷淡,黑白双眸随意注视着下方。
酒楼正厅中央是空的,有美丽舞姬在舞动,身姿妖娆暗香浮动,长袖一甩,勾得底下人纷纷伸手。
“陈兄,过两日我便要离开长安,不便与陈兄去探望二老。”邓绥祎举起酒杯,向面前人示意。
陈文玥激动的眸子一下就暗了,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邓绥祎赶紧低头又抿了一口清酒,不去看陈文玥的眼睛,他其实有点心虚。
邓绥祎这人,一生只三个追求,美景美食美人,为之耗费颇多,所欠颇多,幸好本身是个随性的。
他来长安原因想吃美食,奈何到地方钱花光了,在路口正好看到这人衣装华贵肯定是有钱的主。
于是勾勾手,人就上钩了,他想干什么就花钱让干什么,实在是一个很好的饭票。
邓绥祎尽量躲避这人热切的眼神,他确实不喜欢陈文玥,无法回应他人情感。
很快,歌舞散去,一说书先生登台,摇头晃脑开始今天趣事。
“诸位可听说丽水郭家。”说书先生醒木一拍,众人视线都被吸引。
“丽水郭家?不是亡了吗,听说是被屠家!”人群传出知情人。
“什么!亡了,那可是丽水第一大家啊,怎么……”
说书先生缕缕胡子,手中折扇一晃,侃侃而谈,“诸位不知,这郭家家主前些天结识了一位美人,为美人花尽钱财,耗费人力只为博美人一笑。”
“谁知美人受了郭家家主好意之后,竟卷了钱财逃跑了!郭家家主深受打击疯了,发病之时不小心屠了全家,清醒之后也自杀了。”
众人一片唏嘘,有叹郭家命衰,有感郭家家主太过嗔痴,有怨美人太过冷情,有言美人实乃祸水。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邓绥祎是个邪修,虽然修为不高,但耳朵很好使。
原本神情散漫听着众人左言右顾,还挺有意思,再仔细一听。
这可恶老头,话中美人就是他邓绥祎!
竟将郭家事盖到他头上。
邓绥祎双眼一眯,起身直接从三楼飞下去了。
留一个陈文玥还在原地蒙圈,反应过来,急忙往下边跑,生怕人惹了什么事。
“先生说错了吧。”邓绥祎侧身长立,乌发高束发尾扫腰,面纱下容颜不清,但周身气度一看就知是个少见的美人。
说书先生听有人反驳,抬头朝声音看去,“不知这位公子有何高见。据我所知,郭家那位美人可是最近祸害一方的名人,大家都有所耳闻。”
“这灭门之灾,不就是因美人而起吗?”
邓绥祎听了,嗤笑一声,步伐不紧不慢,走到说书先生面前。
周围人有些痴迷了,一个个侧身让位,好让这位男子畅通无阻。
股股香气从面前人身上涌出。
“美人何为?”邓绥祎居高临下看着说书先生,“形貌昳丽,众人奉之。”
“但美人有所何为?”美人做了什么呢?
人群中有人发言,他自江南而来,一路上听了不少关于祸水美人的事,“听说这美人,双眸摄心夺魄,身姿妖娆华贵,一张朱唇芬芳,眼角一颗红痣,令无数人向往之。”
“但也无数人杀之。这位美人行事刁钻,喜爱玩弄人心,实为祸害。”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都没见过传说中的美人,但不妨碍他们赞同美人祸水。
邓绥祎听了觉得可笑,冷哼一声,转身坐到木椅上,衣袂银丝暗绣的野鹤随动作跳动。
“这郭家家主,习邪功,屠家不过是练功走火入魔,与美人何事。”
“公子为何如此笃定,难不成公子与这位美人相识?”说书先生笑眼盈盈盯着邓绥祎。
邓绥祎眉毛一挑,“在下并不认识美人,只是替美人不平。”
“荒谬,公子一定是被美人引诱,那郭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