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看到面前的怪物,眉毛紧皱,以为是闯进来的,举着枪随手杀了。
同样的,从眉心穿过。
变化来的太快,以至于宋志平根本没看清,“逆子!!你做了什么?!”
“——那是你的母亲!!”宋志平大喊。
邓绥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回头,眼神暗淡。
李书雪的一生,死在了权贵手里,死在了城墙手里,死在了儿子手里。
真是……可笑。
邓绥祎抱住秦梁的身体,歪了歪头,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长剑,朝着面前人的脖子狠狠贯穿。
鲜血喷射在他的脸上,如同暗夜里捕食的吸血鬼。
那把剑有些人无比熟悉,有人认出来了,是城墙之战时邓绥祎和怪物战斗时的长剑。
没有人再上前,邓绥祎带着秦梁离开了这里。
余晖的最后一丝光亮照在这片大地上,落在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上那个拖着人独自前行的身影上,微风卷起细沙,令眼前的路模糊不清。
傍晚的沙漠不暖和,很冷,但青年似乎无所察觉,只一味地向前走。
距离教堂围剿那天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天了,邓绥祎一直在漫无目的地行走,他说他不要待在城墙里了。
所以一路向西。
“宿主,”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声凭空响起。
邓绥祎脚步顿了一瞬,猛地抬头,“系统?”
然后拧着眉疑惑,系统是谁。
“你想复活秦梁吗?”系统在中转站的监视屏前看着邓绥祎。
邓绥祎嘴唇干燥已经起皮,好几天没喝水了,他的声音沙哑,“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挠挠头,感觉该恢复宿主的记忆了,但主系统那边还没给权限,也就暂时按捺下去。
“咳咳,这个需要交换。”系统说。
“要什么?”
“辛西娅制作的基因修复药剂。”系统的机械仿真眼睛亮着光。
邓绥祎轻笑一声,随地一坐,将秦梁放在旁边,胳膊放在脑后,躺在沙漠上。
“这个东西不是我的,”邓绥祎说,“我不能随意交换。”
系统卡壳了,他以为宿主一定会用药剂去换爱人的性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冷血。
邓绥祎侧着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身边的秦梁,苍白的手指摸上高挺的鼻梁,唇瓣。
“那,那秦梁就活不了了!”系统骗他的,秦梁的存在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神,即使□□消散,灵体也不会消失。
就像邓绥祎三岁时秦梁第一次消失那次。
邓绥祎听着系统气急败坏,很不厚道地笑了一声,翻个身躺平,看着已经满是星星的漂亮天空。
“那你,你也不是多爱他呀,连复活人都不肯。”系统有些着急,主系统让它从这个位面拿走基因修复药剂。
邓绥祎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明亮,他深深吸了口气,“随你,不过药剂不能给你。”
系统见劝不动人,气急败坏地扔了句,“那你等着和他一起死吧,”然后跑了。
邓绥祎等感受不到系统的存在,立即坐了起来。
死系统,跟他斗。
这么多天,他在沙漠里一直一直走,突然有一天脑袋里多了一些记忆,包括上一世的秦梁,用了好几天才将记忆捋顺。
邓绥祎恢复记忆了,即使没有系统的权限,这意味着他的精神力比之前更强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永远摆脱系统的束缚。
这么想着,他低头看着秦梁。
秦梁还是那副苍白死灰的模样,弹孔正中他的眉心,此刻已经没有血从里面流出来了,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们下个世界再见吧。”邓绥祎轻轻开口,声音在巨大的沙漠里显得格外寂寥。
他闭上眼,看星空里那颗最闪亮的星,冰凉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到了秦梁的眼角。
“安安,”邓绥祎听到了秦梁的声音,随后低头,意识到自己在幻听。
“宝宝,”秦梁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邓绥祎猛地扭过头,看到原本死去的秦梁竟然毫发无损地站在他的身后,而邓绥祎的手上竟然还有一具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秦梁蹲下身,歪着头看他,“宝宝好棒。”
邓绥祎仰着头,伸出手想要触摸面前的人,手却从秦梁的身体穿过,“这是怎么?”
秦梁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抹去青年脸上的泪水,又收回手,“你忘了吗?我是不死的。”
邓绥祎不知道,他已经泪流满面了,听到秦梁说不会死,又笑起来,泪水伴着笑,有种不可思议的脆弱感。
“太,太好了。”邓绥祎说,他有些急切,“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