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斯觉得自己脑仁砰砰砰地跳,手上青筋暴起,“你以为他能接受你吗!那条人鱼可还活着呢!!”
听到人鱼,邓绥祎向来平淡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
从那天起到现在,他都没再见到秦梁,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宋云似乎被激怒了,他举起木仓,管口对着面前的兄长。
威尔斯也举起沾满血的手,雷电异能噼里啪啦闪烁在指尖。
一触即发,教堂内的空气稀薄,众人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肉眼可见的硝烟在翻滚。
明明是血脉相连亲兄弟,数个日夜前,他们还互帮互助,现在兵戎相见水火不容。
“咕噜咕噜咕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
无人在意的阴影处,一位老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过长的才发遮住半张脸,露出苍老的下巴。
他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几下,打破了教堂内诡异的安静。
“父亲!”宋云朝老人看去,没想到竟是声称不到场的父亲。
宋志平浑浊的眼睛被遮住,如枯树皮一样的皮肤趴在他的脸上。
老人穿的很精神,他将十多年没穿过的西装套在身上,枯瘦的身体显得空荡荡。
“宋云。”宋志平叫儿子,声音像被磨砂一样沙哑。
宋云听到父亲的声音,赶紧去扶住颤颤巍巍的老人。
“您怎么在这里。”
宋志平没有回答他,拐杖指了指铺满花瓣的地毯,示意儿子将他扶过去。
老人站在巨大的神像前,佝偻的腰缓慢直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犀利地盯着面前的威尔斯。
威尔斯当然知道这是谁,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父亲,抛弃了他,选择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便利店老板。
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他的母亲。
他对宋志平有些说不明的恨,如果不是他,母亲就不会抛家弃子,也不会那么早就死去。
宋志平看的出他在想什么,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的母亲,李书雪,是被城墙杀死的。”他看着威尔斯,眼中的锐利要将人刺伤,“是你的父亲默许的。”
在场的有不少老人听过李书雪的名字,那可是响当当的一位人物。
头婚嫁给了当时的首领,生下了威尔斯,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离婚。
不过离婚也好,她可是基因研究院的首席之一,和当时的叶芝同为研究院天才双娇。
在离婚后专注基因研究,就连基因枷锁也是她研究发明的,后来二婚嫁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没想到居然是面前这位老人。
李书雪居然死了,他们一直以为她退隐不再共事了,没想到早就死了。
“诸位,”老人干枯的身体颤颤巍巍,声音也很沙哑,但是很响亮。
“城墙是罪恶的沟壑,那里献祭了太多人。旧联邦时,每隔三年就有人被杀死在那里,说是为了镇压城墙。”
“这简直是太可笑了。”宋志平目光灼灼,“那些人都是杀人的凶手!”
邓绥祎身上的药效开始消退,他能开口说话了,“是的,我的母亲叶芝也是死于此。”
是很清亮的男声,他们首领迎娶的竟是一位男人!
这不怪他们惊讶,毕竟首领夫人穿的婚纱,长得还很漂亮。
有人认出来这是研究院之前的邓博士,神情十分激动,双手举过头顶大声呼喊,“博士!邓博士!你没死!”
“什么?这位居然是基因研究院的邓博士!!”
“我焯,我不同意婚礼!邓博士该是我老婆!!”然后被身边人一个爆扣。
“没人在意邓博士的妈妈居然是叶芝女士吗,果然基因是会遗传的。”
“是当时造成城墙几乎重建的邓博士吗?他不应该早就——”
邓绥祎穿着厚重的婚纱,面容不迫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底下的人群。
众人猛地收声,忍住呼吸注视着台上的美人。
“各位身边是否有莫名失踪的亲人朋友,他们很可能早就死在了城墙的尸坑里。”他眼中波光流转,在为死去的人哀悼。
众人被他的声音吸引到悲惨的事实里,感同身受。
他们想起早已不知所踪的血亲朋友。
或许某个午后,某个夜晚,他们就已惨死在深坑里。
“在场有一人记录了城墙的尸坑。”邓绥祎开口,在他身后走出来了一个人。
威尔斯眼睛猛地睁大,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本该死在囚牢里的于秀成。
他依旧一身黑色制服,仿佛从未被下狱过。
于秀成手背放在胸前行了个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