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邓绥祎被辞退。
对此邓绥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淡淡点头,然后离开了研究院的大楼。
大楼里的研究员都停住了动作,眼睛瞪得老大目送邓绥祎的离开。
“首领疯了吗!居然将邓博士赶走!”
“呜呜呜,没有邓博士我也不干了呜呜呜。”
“邓博士邓博士带我走!什么破研究院,没有邓博士还算什么联邦第一研究院!”
“邓博士呜呜呜呜,我们把院长推翻,你回来吧嘤嘤嘤。”
“没有邓博士的日子我该怎么过啊啊啊。”
于秀成死死盯着邓绥祎远去的背影,眼中的墨色怎么也化不开。
他本以为进入大楼里就能长久地视奸在邓绥祎身边,却没想到这么快威尔斯就将人赶走了。
该做点什么了,他想。
于秀成穿过众人的哀嚎一片,目光紧捉那个清瘦的背影。
在出大楼的一瞬间,守卫员就放开了对邓绥祎的控制,邓绥祎也头不回离开了这里。
青年走路带风,完全没有对研究院的丝毫留恋,身后还跟着个表情欢快的高大男人。
高大的那个看起来很开心,为了跟上青年的速度,步伐很大,边走还要边凑上去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青年无语伸出手掌拍走高大男人的脑袋。
男人也不生气,就嘻嘻哈哈的还要往人身上凑。
轰隆隆隆——
那场没落下的雨开始了。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撕心裂肺的声音冲破了宁静。
邓绥祎站在雨伞下,他抬头看到了天上压顶的乌云。
“你听到了吗?”他说。
秦梁低头,“什么?”
邓绥祎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脑袋里被呼救声充满了。
来回的雨水中,他听到有人在呼救。
隐约的,他以为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满雨的夜晚,带来了母亲死去的消息。
他曾想,他的母亲会不会在死亡时撕心裂肺地喊过救命,会不会在雨中朝着冷血的人伸出求救之手。
没有人会救她,她被推进了深坑里,水泥浇灌了她的身体,雨水洗去了她的痕迹。
轰隆隆隆隆——
强光之下,无数具还在冒血的尸体落在深坑中。
一瞬间,邓绥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迅速转身,地面被他的动作甩出一大片泥水。
他那双素来平淡的眼睛里,出现了波涛汹涌,埋藏在深处的怨恨后悔全部被翻了出来。
他怨恨,怨恨那些所谓的领导如此草芥人命。
他后悔,后悔自己无法拯救那些无辜死去的人。
雨水的冰冷一次次落在他身上,往日里一次次忽略的疼痛回到了他的身上。
恍惚间,无数地狱生出的冤魂朝他伸出了手。
腐朽的,绝望的。
邓绥祎自己也被压入了地狱,这是对他的惩罚。
惩罚他对无辜之人的视而不见,惩罚他对无辜之人的无能为力。
邓绥祎不愿意深想,在他刻意忽视的日子里又有多少具冤魂被藏到了高墙之下,那些人是否曾是他骨肉相连的亲人,他同窗求学的同学,他擦肩而过的路人。
我想救你,我愿意救你,我能救你。邓绥祎想,无论是谁我都愿救你。
大雨之下,邓绥祎湿透了,雨水冲刷出他紧绷的外表下无措的灵魂,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漆黑,能吸收世间所有的恶意。
而后,温吞冷漠的吸收。
啪嗒。
无比细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邓绥祎的耳边,拉回了他逐渐远去的灵魂。
“邓绥祎——!”
秦梁死死的抓住邓绥祎的胳膊,猩红的眼睛里再一次出现后怕和惊恐。
秦梁尝试呼唤青年的意识,但邓绥祎就像着了魔般陷入自己的困境,任凭他怎么呼喊都不愿回头看他一眼。
没有办法,秦梁只能跟在邓绥祎身后保护他的安全。
青年似乎有自己执着的东西,即使脑袋不清晰,他也还是朝着一个方向往前走。
秦梁跟着他,却没想到他会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他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邓绥祎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秦梁几乎没办法回想刚才的画面,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心脏的突突突充斥着他的耳膜,要将他的心脏击破。
邓绥祎也终于恢复意识,他的胳膊被拽的生疼,不用想,一定要发青了。
邓绥祎被紧紧地抱在怀里,腰腹被大力拥抱,他几乎呼吸不了。
邓绥祎皱着眉,本想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