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月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绝望的尖利,“你们,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安安……我的安安……你们别想动他!”
孔祥辉声音陡然阴沉,带着威胁,“那个小野种?你放心,只要你自愿放弃一切,我们自然会照顾好他。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
然而事实上,他似乎并不知道孔月华的儿子是谁?不然邓绥祎也不会嫁到孔家,甚至慢慢掌握孔氏。
这只是他逼迫孔月华的手段。
接着是一阵推搡和挣扎的声音,夹杂着孔月华凄厉的哭喊和诅咒:“滚开!别碰我!你们这些强盗!凶手——!”
突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重物落地声,通过录音设备模糊地捕捉到,虽然不响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邓绥祎耳边。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孔祥辉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确认, “解决了。收拾干净,通知媒体,就说……大小姐因父母去世,悲伤过度,加之集团债务压力,不幸坠楼身亡。”
录音到此结束。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残忍的真相,邓绥祎还是瞬间红了眼眶,强烈的恨意与悲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时间悲伤。他迅速将这段关键录音拷贝到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中。
紧接着,他利用早已准备好的漏洞程序,快速检索并打包了电脑中所有涉及孔氏集团多年来的违法证据。
财务造假、非法交易、官商勾结……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邓绥祎看了一眼时间,不能再耽搁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而冰冷。
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点,将所有证据通过匿名通道,瞬间发送到了几个最大的公共网络平台和监察机构的举报邮箱。
清除掉电脑上的操作痕迹后,青年迅速关掉电脑,整理好桌面,确保一切恢复原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为了不引人怀疑,邓绥祎先走进了不远处的客用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和翻涌的情绪。
看着镜中那个脸色微白但眼神异常坚定的自己,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平静无波的面具。
邓绥祎拉开卫生间的门,刚迈出脚步,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绥祎?”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
邓绥祎抬头,只见许凌颂正站在门口,似乎也是刚来卫生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他。
“真巧,正想着怎么没在下面看到你呢。”
邓绥祎心中一惊,但面上却迅速扯出一个得体的浅笑,掩饰住瞬间的慌乱:“许学长,是挺巧的。我刚觉得有点闷,上来透透气。”
“没事的话,我要先下去了。”说着侧身从许凌颂身边借过。
然而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胳膊,邓绥祎不明所以向他看去。
邓绥祎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试图抽回手臂:“许学长说笑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现在该回去了。”
许凌颂却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张照片,递到邓绥祎眼前。
照片有些模糊,明显是偷拍,但足以看清画面。
是昨晚,在秦梁公寓楼下,秦梁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邓绥祎身上,手臂亲昵地环着他的腰,头埋在他颈侧,姿态暧昧至极。
邓绥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他千算万算,没料到会被许凌颂盯上,还拍到了这样的画面。
“不知道孔夫人这么着急,”许凌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是打算回去见你那位丈夫,还是急着去见照片里这位旧情人?”
他晃了晃照片,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真是没想到,一向清冷自持的孔夫人,也会公然做出这种事。你说,要是这些照片流落到媒体手里,他们会怎么写?标题我都想好了。”
许凌颂站起来,弯腰靠近面前的青年,清冽的香气钻进鼻尖,他深吸了一口气,“孔氏贤内助深夜私会神秘男子,豪门婚姻名存实亡?或者更难听点,水性杨花?”
邓绥祎彻底冷静下来。他不再试图挣脱,而是抬起眼,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许凌颂,“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许凌颂似乎很满意他的直接,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扭曲的痴迷:“绥祎,你还是这么聪明。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几乎拂过邓绥祎的耳廓,声音里充满了渴望,“你能和他出轨,那也能和我在一起吧?”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地描绘着邓绥祎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