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心理防线。
疼痛混杂着久违的记忆,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青年咬紧下唇,不愿发出屈辱的声音,指甲深深陷入秦梁的后背,留下道道红痕。
秦梁像是要将这些年错失的全部弥补回来,动作带着近乎野蛮的掠夺性,却又在关键时刻流露出诡异的温柔,不断吻去邓绥祎眼角的湿意,在他耳边重复着破碎的爱语和占有式的宣言。
邓绥祎的意识被反复撕扯,最终,体力不支和过度的刺激让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邓绥祎是在浑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中醒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秦梁卧室的床上,身边是男人沉稳的呼吸声。秦梁睡得很沉,手臂还占有性地环在他的腰上。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身体残留的餍足感,交织在一起。
邓绥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秦梁的手臂,强忍着不适,轻手轻脚地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上,甚至不敢多看床上的人一眼。
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青年迅速离开了秦梁的公寓。清晨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回到那个名义上与孔慈共有的家,幸运的是,孔慈一夜未归。
邓绥祎冲进浴室,打开花洒,让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昨夜留下的所有痕迹和气息。
他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憔悴的脸,以及颈侧锁骨处无法忽视的暧昧红痕,眼神冰冷而空洞。
洗漱完毕,他拿起手机,准备处理信息。然而,屏幕解锁后,他瞳孔猛地一缩。
联系人列表里,赫然多了一个新的号码,备注名是简单的一个“梁”字。显然是秦梁趁他昏迷时偷偷加上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邓绥祎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指尖微微颤抖。
最终,他点开了信息界面,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
【昨晚的事,忘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点击发送。然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选了那个新添加的联系人,加入了黑名单。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做完这一切,邓绥祎扔下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苏醒的城市,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冰冷和混乱。
邓绥祎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了联系,但身体残留的酸痛和心底那片被强行翻搅出的涟漪,却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真正抹去。
屋内很安静,邓绥祎躺在床上,软乎的被褥和熟悉的气味让他脑袋停止了思考,大概是太累了,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时,视线昏暗,天已经快黑了。他居然睡了一天,头还一阵阵痛。
邓绥祎打开手机,刺目的光让他眯了眯眼。待看清后,他的心猛地一沉。
屏幕上显示着数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大堆未读信息,全部来自孔慈。
他点开信息,孔慈的语气从最初的不耐烦到后来的焦躁,最后几条几乎是在咆哮:
“邓绥祎!你死哪儿去了?!”
“电话也不接?今晚的宴会你忘了?!”
“快点来老宅,爸妈都等着。”
邓绥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彻底清醒。
今晚,在孔家老宅,有一场由他主理、孔氏集团举办的盛大宴会。
而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老宅的书房,尤其是养母大伯,也就是孔慈父亲孔祥辉的那间,一直是他怀疑藏有当年逼死养母证据的关键地方。
平日那里看管森严,唯有借助这样大型宴会带来的混乱,他才有机会潜入搜查。
不仅如此,今天是他的绝佳收网机会,他在孔家潜伏了这么久,所有的证据都会在今晚被公众于世。
孔家,今天必须亡。
邓绥祎强撑着坐起身,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清醒。他走进浴室,用冷水泼脸,看着镜中苍白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的自己。
没有时间犹豫。青年迅速换上一套得体的宴会礼服,将所有的脆弱和情绪严密地封锁起来。
今晚,他必须出现在孔家老宅,不仅要以完美无缺的“孔夫人”身份掌控宴会全局,更要伺机完成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