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嘶力竭地喊着,希望能得到王座上的人一眼垂怜。
这已是今天第五个被这样拖出去的人了,殿内的官员们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站在王座旁边的俊美近臣轻轻嗤笑一声,冷漠地看着那外臣被拖出大殿。
随即,他转过头,目光投向高处的君王时,立刻换上了毫不掩饰的热切。
高座之上,邓绥祎一身玄色绣金龙的衣袍,衬得他脸色格外白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轮廓清晰,眼尾微挑,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是淡淡地看着下方。
邓绥祎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他搁在扶手上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仿佛那些哭喊,那些痴迷的目光,都与他毫无关系。
他就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玉像,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情感。
殿外隐隐传来喧哗,一个洪亮却充满怒气的声音穿透了宫门,打破了殿内压抑的寂静。
“邓绥祎!你空有一副好皮囊,治国安邦有何真本事?!不过是靠这张脸将满朝文武迷得神魂颠倒,如何配坐这王位!简直是儿戏!”
话语如此大逆不道,殿内群臣皆惊,纷纷偷眼看向王座。连王座旁那位近臣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杀意。
【宿主,提醒您一下,】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邓绥祎脑中响起,【现在正在殿外叫骂的,是这个位面的原定男主,气运之子。而您身边这位,】
系统隐晦地指向王座旁那位眼神热切的近臣,【是原剧情里会颠覆王朝的大反派。现在剧情似乎……偏离严重。】
邓绥祎闻言,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他甚至微微抬手,止住了欲要冲出去拿人的侍卫。
他用那特有的带着清冷慵懒的嗓音开口: “让那位卿家进来说话。”
刚才还在怒斥的远臣被带了进来。
他年纪不轻,一脸刚正,显然是地方上颇有威望的官员。
他梗着脖子,打算拼死进谏,可当他真正走到御阶之下,抬头看清王座上那人的脸时,满腔的义愤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距离近了,那张脸的冲击力更为惊人。冷白的肤色,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正淡淡看着他的深色眼睛,仿佛能摄人心魄。
远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准备好的慷慨陈词忘得一干二净,嘴巴开合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王、王上……臣……那个……”
邓绥祎静静地看着他,艳极的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声音缓声道: “看来,漂亮皮囊,果然是最好用的。”
他目光落在远臣那张又红又白不知所措的脸上,轻声问: “爱卿,你说……是不是啊?”
那远臣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眼前只剩下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和耳畔清冷又迷人的声音。
他完全忘了自己为何而来,只剩下本能地点头哈腰,语无伦次地答道:“是是是,王上说的是,是臣、臣糊涂……”
邓绥祎直起身,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只挥了挥手,那名远臣便魂不守舍地被带了下去,脸上再无半分怒气,只剩下痴痴呆呆的神情。
【宿主,您扮演的是傀儡皇帝,现已严重扭曲世界线,此位面即将崩塌。】系统的机械声不紧不慢。
几乎是在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先是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自大殿穹顶传来。
紧接着,整座宏伟的宫殿开始剧烈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穹顶之上,竟凭空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地动了!地动了!”殿内群臣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抱头鼠窜,以往的威仪荡然无存。
然而,在这片混乱崩塌之中,王座区域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
邓绥祎依然端坐于王座之上,连姿势都未曾改变。
玄色的衣袍在震荡中纹丝不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和王座与周遭的崩溃隔绝开来。
他甚至还有闲暇,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飘落到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护驾!护驾!””那位俊美的近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写满了惊怒,却并非为了这天地倾覆的异象,而是为了王座上的那人。
他逆着慌乱奔逃的人流,不顾头顶不断坠落的碎石瓦砾,奋力想要冲向邓绥祎。
“王上!危险!”他嘶喊着,眼中是近乎疯狂的忠诚与急切。
邓绥祎终于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让反派近臣的脚步猛地顿住。
就在这时,空间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