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三人互看一眼,轻轻点头,为老雷德腾出空间。
他们约定好在村庄附近逛。
安诺尔拿出工具箱,戴上手套,他蹲下身观察着那簇深紫小花。
“这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凑得这么近,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说着,莱尔不赞同地提起安诺尔往后一放。
安诺尔:“……”这该死的无力感。
他面无表情地用手撑住莱尔的下巴,将那红毛脑袋往后推,“我们一路走来满地都是这些花,要真有事,早就出事了。”
双足一沾地,安诺尔就利索地采下好几簇花,迅速将它们装入各式各样的容器内。
要弄清最佳的保存方式,就得这么麻烦。
不过这也是研究材料的乐趣所在之一。
“你可别忘了!之前你采到毒草晕倒那事,要不是我背着你,你可就……”莱尔说话的动作一顿,绿眸浮上警惕,“糟糕了。”
安诺尔停下动作,抬眸循着莱尔的目光方向看。
身形高大的红发少年蹲下身,凑近安诺尔耳边。
莱尔紧握手中长剑,压低声音,剑柄向着他们右前方,“有人。”
热气喷洒在安诺尔耳边,弄得他耳朵有些痒。
“嗯。”
安诺尔从斗篷里掏出魔杖,身边随之漂浮微不可察的淡绿光点。
他魔杖一挥,淡绿光点无声无息融入了吹拂的海风中。
光点循着莱尔所指的方向飞去。
“一个法师,这个味道……”安诺尔嗅着光点带来的味道,“是格林防腐剂。”
“格林防腐剂?这……东西不是给死人用的吗。”莱尔脸色紧张,他早已过了听到勇者故事就会兴奋的不顾危险的年纪。
“有可能是……”
“这里竟然有人。”
听到陌生人的嗓音,莱尔浑身肌肉绷紧,身形伏低,做出准备战斗状态。
安诺尔把手按在莱尔肩膀,让他放松。
安诺尔和莱尔一同站起,打量来者。
身披黑袍的黑发男人手握法杖,脸色带着病态般的苍白,长相是丢到人群里很难找到的那种普通,他不留痕迹地扫了眼莱尔的剑,“你们好。”
他正想往前踏一步,缩短与两人之间的距离。
远处传来诗人的声音,“安诺尔,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是瑞佛。”他停了脚步,脑袋微侧,“那是你们的朋友?”
安诺尔与瑞佛做了介绍,脸上挂着笑容,“是的,还有一位船长。”
“这真是太好了,我的船沉了,希望船长能好心的让我搭一趟。”瑞佛笑笑,咳嗽几声,“能带我去找船长吗?”
“当然可以。”
安诺尔对着莱尔轻轻摇头。
眼下对方将敌意藏起,在不知深浅的情况下还是先避免战斗。
他倒想看看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原来是偶遇海盗,我为你的不幸而悲伤!愿你下一次航海能得到女神的祝福!”诗人夸张地高歌道。
离瑞佛更近的安诺尔清楚的看到对方嘴角僵硬的勾起。
瑞佛看起来并不想搭理阿尔希罗,“……谢谢。”
阿尔希罗问:“真是难为你,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三四天。”
莱尔插嘴道:“那是三天还是四天?”
“三天。”瑞佛脸上那副好好先生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他转而望向老雷德,“船长,那让我搭船的事?”
老雷德指着阿尔希罗,“他说了算。”
安诺尔站在一边看乐子,他已经能听到瑞佛手指咔嚓咔嚓用力收紧的声音了。
阿尔希罗正等着瑞佛开口。
“阁下是否能让我搭个船?”瑞佛说:“我能付钱。”
“多个朋友也好,钱就不用了。”阿尔希罗指着前方道:“你一直往外走能看到我们的船。”
安诺尔也点头,“你可以先过去,我们还得待会。”
“这……我只是个水法师,”瑞佛苦恼道:“不能飞。”
安诺尔:“水法师?那岂不是能水上行走。”
“浪漫!真浪漫!”阿尔希罗笑眯眯道:“这又让我想起不少英雄歌谣。”
莱尔提议道:“那你可以跑回去啊!”
“……”瑞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我只是一个三环水法师,魔力不足以长时间维系水上行走。”
对方在手中凝聚出一颗水球,“我这几天都是靠捕鱼饱腹。”
瑞佛低头看向安诺尔,“我们还是一起行动吧。”
“雷德船长,请带路。”安诺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