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东西?”罗西仔细观察了好一会,认出徽章是个真货,她眼眸一亮:“教会的牧师就是会治病那种?”
对治疗魔法不擅长的安诺尔有些心虚,但表面的他非常靠谱的点头,“对。”
怎么想也不吃亏的罗西拍着胸膛,道:“我这就带路,修士老爷!”
周边环境骤然一变,乞丐、混混、到处都有随地躺下的人。
最后,他们在一处凌乱且隐蔽的杂物堆边停下。
罗西搬开破旧木板堆成的门,拘谨地对着门口伸手,“请。”
门口很小,安诺尔必须弯腰才能进去。
才一看清内里的情况安诺尔就停下脚步。
塞涅睁着一双蓝瞳,平淡的看着这一切。
玛丽惊讶地一下子噤声。
黝黑的粘液包着狗泛黄的头骨——一头逐渐成型的黑犬。
头骨边上放着一盘变质恶臭的生肉。
而作为新肉块的罗西,脚下源源不断往它灌输着魔力。
“请问能救救它吗?它是我唯一的亲人。”罗西抬起头,虚弱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最近它很不舒服,就连肉也不吃。”
玛丽不忍的开口:“罗西……”
罗西摸着苍白的头骨,“只有我摸摸它,它才感觉好些。”
距离的拉近让魔力传输加速,也让粘液愉快地鼓动。
“啊……汪……”
罗西眉眼柔和下来,“它就是粘人。”
安诺尔勾起浅淡的笑容,柔声道:“当然可以,塞涅。”
“啊——!”乌鸦落到木柜一角,无机质的冰冷蓝眸注视着罗西。
长长的阴影束缚着她,将其拉远。
“怎、怎么了?”罗西满脸疑惑。
“照这个趋势使用白魔法,我很快就能去应聘审判官了。”
安诺尔面无表情的嘀咕着,一道白魔法随之落下,黑犬发出惨烈尖啸。
“你在做什么!!!”罗西激烈挣扎,行动间衣袖掉出把尖锐刀刃。
“罗西,这是幻境,你要清醒!”
“你给我闭嘴,你个破画!你懂什么……”
随着逐渐生成的黑犬被净化消灭,怒骂的罗西膝盖骤然一软,失去意识。
“今晚还有艾德里安……”安诺尔叹了口气,希望对方的魔力没剩多少。
否则一个法师打剑士,还是有点难为他了。
乌鸦跳了过来,鸟喙里夹着枚铜币塞到安诺尔影子里。
“这是个幻境。”安诺尔拿过头骨也塞到影子里,自言自语道:“说起来这是罗西的私房钱吧……”
塞涅反驳道,“我知道,但这是乌鸦的本能!我无法抗拒亮晶晶的东西!包括……”
“什么?”
塞涅暗戳戳瞥了他一眼,嘀咕道:“没什么。”
“好吧好吧。”
安诺尔让塞涅带着罗西走,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握着法杖。
天边的黄昏染上暗色。
夜晚,白霜街道附近的旅馆。
罗西醒来了,她舌尖泛着微苦,是红药水的味道。
她呆愣的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动作。
“罗西!”
“玛丽!”罗西立刻弹射而起,在看到了在画中活动的玛丽。
玛丽和她简单的说了不久前发生的事。
“我知道……我全都想起来了。”罗西深呼吸,道:“幸好我没伤到你们。”
塞涅爪子一伸,将狗头骨送到罗西面前。
“吉文……谢谢你,乌鸦!”她赶紧抱到怀里,左右瞧了瞧,“安诺尔呢?”
“去找那位叫艾德里安的先生了。”
塞涅朝向窗外,不时啄着羽毛。
夜晚的涅罗就像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样。
安诺尔抬头望了眼残月。
他特地挑了处没有水源且开阔的空地。
然后灌输魔力到法杖上,半蹲着在附近土地上刻画魔法阵,这样他就只需激活法阵,省去吟唱时间。
白魔法阵、火魔法阵,这两种元素都克制艾德里安。
战前做好准备才能快速解决目标,一旦被他接近,恐怕他瞬间会被秒杀。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的安诺尔,解开随身携带的炼金工具包,取出把尖锐小刀,对着手狠狠一割,发出吃痛的闷哼。
他身边刮起淡绿的风,带着血滴吹往城市,腥甜气味宛如甘霖,勾着失去理智的血族发狂般追来。
艾德里安尖牙突出,指甲尖利无比,喉咙震颤着嘶吼。
伴随着衣料撕扯的声响,一双漆黑的薄翼破衣而出,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