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更是惊讶,“那就是多了一个!”
“有没有可能,失踪人数比我们想的要多?”艾德里安接过手帕,又递过去一支高级蓝药水。
紧抱着画作的罗西坚定道:“不,我可以确定一开始就只有十五人!”
缓过来一些的安诺尔让塞涅把另外三张画吐了出来。
安诺尔将三幅画推到罗西面前:“你来看看。”
“这个大叔我知道,曾经太饿了我拿过……咳咳,”罗西指向另一幅画,“这个婆婆我也见过,就是……”
安诺尔跟着她的指尖,眼神落到第三幅画上。
“这个红头发的小姐……”
她迟疑地将手指放到采花少女的画作上。
红头发!?
等等,原本背对的人物,从什么时候起转头的!
而且那双怨毒的眼睛又是在什么时刻起看着他的!
“罗西!松手!”
“啊?”
罗西身体忽地一沉!
她的手被迫陷入了画中!
安诺尔眼疾手快地握住罗西的手臂,可那股吸力实在太强,罗西的大半只手连带玛丽的画也陷进去大半。
“不!”
眼看玛丽的话直接就要消失,罗西原本抗拒的姿态猛地一收,转而主动迎了上去。
该死,她绝对是故意的!
安诺尔少见的骂了句脏话,也要跟着罗西往里进。
他的手腕忽地一紧,艾德里安挑眉道:“这是我的试炼,勇者故事看多了,喜欢逞英雄?看来我得和女士好好说说。”
“打小报告一点都不成熟!”
“但有用。”血族狡黠的笑了,露出两颗尖牙。
三人一画就这么进入画中画。
芙蕾与阿尔希罗面面相觑。
风之魔女耸肩,道:“好吧,一个人和一幅画,我还是保得住的。”
阿尔希罗酝酿着开口道:“您真是……”
“正常说话。”
“感谢您!”
芙蕾感知着附近的风流,气流在她手心旋转,“速度倒挺快,闻着味就来了,我们该走了。”
画中世界。
安诺尔苏醒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
身上穿着朴素黑袍的他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艰难站起,走到一旁的湖边,打量自己。
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脸上和身上都沾着杂草和泥土。
他这是在哪?
我又是谁?
脑子传来一道温柔女声,告诉他,安诺尔·提亚特纳这个名字。
“你是谁?”他反问。
没有回应。
他只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直觉告诉他,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完成。
落叶,树木,填满了他的剔透的蓝眸。
走了好一会,他找到一条被踩出来的小道。
小道另一头,有一对年老夫妻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去去去,小乞丐!”年老男人挥手。
“去去去!”红毛绿眸的男孩对他挥舞着手中银剑。
“卡尔、莱尔,别靠太近,万一他身上有传染病可怎么办!”老妇人刻薄的打量着他。
“琳娜奶奶说得对,他身上有股怪味!”年轻的少女尖叫道:“快回来,莱尔!”
“快滚远点!”名叫卡尔的男人怒骂:“不然我可不客气!阿玛拉,我的剑呢!”
“这呢!”褐发少女赶紧把剑递过去。
不对,不对劲!
安诺尔想要开口说话,可接触到对方嫌恶的眼神和抗拒的表情就愣在原地,胸口涌现莫名的恐慌。
“看来耳朵和脑子都不好!真晦气!”
“走走走,可别被这小乞丐赖上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尖酸刻薄的指指点点一番,鄙夷的望着他。
他们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脑海闪过零零碎碎的片段。
和蔼的老妇人在夜空下与他聊天,健壮的老头忽悠他多吃饭,调皮的小孩抱着剑叽叽喳喳,褐发少女珍重地将木偶递给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认识他们。
他们是自己的家人!
他们绝不可能会这样对他!
无名怒火腾地燃起,安诺尔哪管自己有没有法杖,随地捡了些树枝石头往那四个混蛋扔。
“一群臭狗屎!你脑子里都是水吗!还欲魔呢?只能做出这个可笑幻境?回家捡屎吧!你个蠢蛋!”
没怎么说过脏话的他,努力回想骂人的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