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粘稠的。
让他想起被凯特玩弄的豪斯。
“影魔……?”
芙蕾也跟着抬头,雨滴落到她面前时就被风流悬浮在半空,她闻言惊讶道:“还有影魔的事?”
即使雨滴被风流吹散,但随之蔓延来,快要遍布天空的雾气也让芙蕾头痛。
喜好飞行的魔女很想骂人,但为了维持形象只能在内心暗骂。
“净化交给我,接着飞。”安诺尔沉声道,手中法杖亮起圣洁白光,两人周身的浑浊气流顿时一清。
芙蕾胸口的压抑感也一扫而空。
纯白光辉愈发耀眼,在这黝黑世界中明亮如灯。
他不由得为艾德里安忧虑。
往好处想,血族对黑元素具备抗性。
深吸一口气,安诺尔远远的就看到两人一魂。
阿尔希罗艰难地将罗西和玛丽和鲁特琴护在身下。
被净化之光洗涤身体和精神的阿尔希罗疲惫仰起脸,扯了个笑容,道:“风吹来了喜讯,你的到来温暖明亮,驱散了长夜的灰暗。”
“还能唱诗,看来人没事。”安诺尔含笑将净化之光的魔力输出增大。
阿尔希罗脸上的黑气肉眼可见的下降,本就岌岌可危,全靠意志和药剂维系飞行的魔力在这一刻耗尽。
芙蕾及时用风将他们接住,吟游诗人感激地道了谢。
世界撕裂宛如末日,这毁灭性的一幕倒映在每个人眼眸中。
哀恸的毁灭响彻安诺尔的脑海,他为无差别毁灭一切的行为而愤怒、悲伤——即便在画中,即便是虚伪。
芙蕾:“这里要崩塌了!这个该死的无赖!”
安诺尔被这结界主人的无赖行径气到,当即低声骂了一句,眉头紧皱,从身体榨出最后一丝魔力为受到侵蚀的两人一魂净化。
黑影笼罩,安诺尔竭力维持纯白结界,直至晕厥。
意识最后一秒,他将晨曦药剂塞到了阿尔希罗怀里。
安诺尔悠悠转醒,意料之中没有看到其他人,面无表情地灌了口蓝药水。
这里是一个装修豪华的会客大厅,四面墙都挂着大大小小的画,数目最多的是风景画,少数挂着几张人物画。
安诺尔缓步走近其中一副风景画。
那是一副午夜森林,画面沉郁,构图诡异,墨绿的树木围绕着中央像是少了什么的空地,天边挂着半轮残月,而在月亮中央,有一只鸟类的剪影。
下一秒,他警惕往后退半步——那月亮中静止的鸟竟动了动翅膀!
随着安诺尔往后退的动作,那不明鸟类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有什么东西割破了画布,黝黑的鸟爪子迫不及待地往外冒。
扑通一下,一团毛茸茸的黑球滚到地上,发出哼唧的动静。
纯白法阵已经构建完成,安诺尔只需念出咒语就能将其净化。
“我不是坏鸟,冷静啊!”黑鸟舞动翅膀,蹦蹦跳跳地大喊。
安诺尔目光尖锐,语气冰冷道:“你敢说不久前的毁灭没你一份力?”
“是那女人抽取我的力量干的!我只是一只路过的无辜小鸟!”黑鸟努力瞪着眼睛,可它只是一团黑乎乎的球,安诺尔根本不知道它的眼睛在哪。
“无辜小鸟?”安诺尔挑眉,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
在那平静的蓝紫眼眸中,黑鸟小鸡啄米般来回点头,鸟喙砸在地板上,甚至钻出来个小洞。
安诺尔猛地弯腰,将那黑鸟握在手心,“不,你是喜欢瞎说胡话的影魔。”
黑鸟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否认:“不!我我……”
它尝试挣脱,可它一动就有股讨厌的白魔力对它下手,让它漂亮的黑翅膀都染上了白色。
“好吧,我是……影魔,但是!”它理直气壮提高音量,“我被欲魔分身抓住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我体内的魔力,那幅画上还残留有欲魔的魔力。”
欲魔,也就是控制欲望,挑起邪念的恶魔。
安诺尔不久前被对方挑动情绪,陷入了偏执状态得到了答案。
“还有呢?”
“被她抓住后我就一直被困在画里,直到前不久她抽取我的力量,画幅封印松动,我才能趁机逃跑。”鸟喙指着午夜森林中央的空地,“我就是被困在那块空地上。”
“我真是好鸟!都没干过坏事!”黑鸟哀嚎道:“自出生以来我就一直躲着同族那群疯子,哪有时间做坏事啊!”
“那就是有时间就会干坏事咯?”
安诺尔观察着黑鸟体内的魔力。
的确是一滴不剩了,他才敢把黑鸟抓起来。
奇怪,为什么这家伙没有眼睛?
凯特就有如老师一样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