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安诺尔往地上丢了个小巧的炼金傀儡。
傀儡得到魔力灌溉后迅速涨大,变成四肢着地的怪异生物。
“上去,狗会保护你们的。”
安诺尔留下一句话,往阿尔希罗那边飞去。
“这竟然是狗吗!”罗西惊讶一瞬,接着她想通了,这估计是魔物的一种!
她麻溜地拉上玛丽,“都听您的法师老爷!”
“安诺尔!救命!”
安诺尔落地后对着他放了个飞行魔法。
漂浮起来的阿尔希罗这才缓了一口气,“不跑吗?”
“我来会会它们。”
阿尔希罗落到罗西那边,坐到傀儡背上,弹了几下琴,“衷心祝福你的胜利,勇敢者!”
待阿尔希罗也骑上傀儡后,安诺尔道:“你们先去安全的位置。”
“好咧!”罗西不疑有他,摸摸木质狗头,“走吧,大家伙。”
直到那些家伙靠近,安诺尔才看清楚那邪异之物的样貌。
“杀了你……杀杀……”
怒吼的黑犬不断蠕动着变换外形,似乎内里有灵魂不甘地挣扎,但又始终受粘液的禁锢,被迫保持着犬型。
安诺尔可以看到皮肉下方印出的五指——人的五指。
里面有人?
他脑海里顿时冒出极坏的想法,又瞬间反驳自己,“不……往好处想,或许不是。”
安诺尔往它们丢了好几个昆虫傀儡,傀儡一接触粘液,就与安诺尔之间断了联系,并反方向飞对他攻击。
也幸好是几个随便弄的小东西,风一刮就破了。
如今他还要分心控制罗西那边的傀儡,只能专心用某个元素的法术。
但要说对付恶魔,还有什么比白魔法强?
黑发少年脚下展开三环法阵,数十根净化之矛向着黑犬而去,尖锐的长矛扎入黑犬的身体,往内注入净化之力。
黑犬的怒吼中夹杂着惨叫。
“我要杀了你……不!快跑……杀……呃!”
最坏的预感成真,安诺尔紧攥着法杖停了魔法。
受白魔法影响的黑犬原地哀嚎,犬型也不再维持:“快跑……”
它……不,是他。
黑犬内的人依旧保留着理智。
这个认知让安诺尔脑袋混乱,呼吸急促。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只要再坚持几秒,他的意识就能彻底死去,最终沦为黑犬的养料。”
哀嚎着的黑犬口中传出熟悉的女声。
“他很坚强呢。”她轻笑着感慨:“困在皮囊下整整三天,都保留着意识,我一直很好奇,他还能坚持多久。”
“你这个卑鄙的恶魔!”
怒火几乎冲垮理智,安诺尔往前踏出一大步,手已不受控制地抬起。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并没有注意蔓延而来的魔力——属于她的魔力。
女声蛊惑道:“你当然可以动手杀了他,但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在削弱他的意志,你就是我亲密的共犯。”
“闭嘴!”
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杀死一个人带来负罪感不断刻入安诺尔的身心。
“杀……杀了我吧……这样才能……削减她的力量。”
安诺尔动摇地对着黑犬举起法杖。
纯白的魔力飞弹击中黑犬。
黑犬嘴里的痛苦更胜,那浑浊的咒骂与清醒的求救声也一同扎进安诺尔的脑海,刺得他头脑眩晕。
“没错,动手吧,法师手里怎么可能不沾血?”女声的笑意更明显了,她缓缓道:“但要记住,是你动的手,你心中的恶念将由此而……”
“吵死了!”清亮的女声划破天际。
狂风席卷,吹断了她蛊惑引人堕落的话语,也让沉入怒火,思维几乎要被吞没的安诺尔清醒过来。
“可别被她蛊惑了,”高空中骑着扫帚的褐发绿眸女性大喊,“这都是她的错,是她的罪!”
浮在半空的芙蕾遥遥一指:“转换为魔物的灵魂已经无法拯救,那些所谓的清醒只是用来欺骗的谎言!”
安诺尔缓了口气,往嘴里灌了口果汁。
脑内浑浊的思维瞬间被那股甜腻清洗。
好甜,不管喝多少次都不习惯,估计只有莉塔娜她们这些妖精喝得惯,他吐吐舌头。
“给我杀了他!”
黑犬口中的哀嚎转而发出诡异瘆人的咆哮,如世上最邪恶的尖啸。
蛊惑失败的她恼羞成怒,指挥黑犬亮出利爪袭向安诺尔,又被高空中刮来的无形之刃齐齐砍断。
“嘿!我可不是白魔法师!”芙蕾大声抗议道。
回应她的,是一片纯白之光构成的箭雨。
安诺尔身后,无数纯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