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下午与伙伴们参观这里时一样,他在这狭长的走廊里漫步而行。
自然也是靠隐身药剂和风系法术来到这里的安诺尔,解除药剂效果,拉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俊秀脸庞。
在这里隐身也太过不尊重纪念长廊了。
一幅幅肖像纪念着对伊赛特兹做出贡献之人,一段段记录述说着过去的故事。
他最终停留站立在走廊尽头,一副记录了和蔼金发女士容貌的画像。
那位玛娜·埃尔女士的肖像画前。
安诺尔深深呼出一口气,念道:“安诺尔·提亚特纳。”
空气宛如凝固,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前的女士画像纹丝不动。
安诺尔静静地等待,凝视着那双温柔的能包容一切的蓝紫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
画像动了,即使她带着笑容,眨着眼。
安诺尔也能感到与对方相隔遥远的时与空之间的距离。
“你好,年幼的孩子,真高兴你在黛丽雅的帮助下来到这里。
“作为过去之影,作为与你一同被创造出来的造物,我们无疑都是承载着使命的幸运与不幸之人。
“不幸并非不能避免,我未曾谋面的家人,不必过度追求过去,活在当下,踏上冒险吧,切记小心被污染的信徒与恶魔。”
正如画像所说,她是过去之影,交代完该说的信息,画像便沉寂下去。
安诺尔疑惑歪歪脑袋,只感觉头上冒出来一个巨大的问号。
难怪他没有过去的记忆。
合着他和玛娜女士是被某人创造出来的人造人?
可唯一有可能造人的最伟大炼金术师马塞尔·凯里——是在玛娜女士死去后出生的啊!
难道还有什么默默无闻却技术高超的炼金术师?
但玛娜女士和他都是全元素亲和力拉满的魔法师,创造者绝不可能默默无闻。
炼金术师要整点高级实验或是高级药剂都花钱如流水,人体炼成更是看不到尽头的销金窟。
加上教会视人体炼成是亵渎的禁术,不遗余力的宣传打压,炼金术士协会内部还设有监督机构,就是为了不让炼金术师堕落。
“嗯……”
什么线索都没有的安诺尔皱起小脸,一屁股坐到地面,将脸靠在法杖上,再次与画像对视。
而且,他还有一个使命?他怎么不知道!
总之远离恶魔和魔神信徒是对的!
不必追求过去……忽然间得到这么多信息怎么可能会不好奇呢!
安诺尔捏着法杖上缠绕刻有咒文的白布。
踏上冒险自然也是他期待的,也不耽误他找线索。
或许可以重走玛娜女士的冒险之路,寻找她曾去过的地方。
自她离开已过去许多年,得去找长生种。
他记得老师曾说过,玛娜女士在创立学院前是一个冒险者,去过许多地方。
就比如……
回忆中绚丽的色彩一闪而过。
妖精!
现在可以放一放,他还得上学,而且老师说的石像鬼也还没找到。
三只眼睛的石像鬼,你到底在哪里!
***
相比魔法理论课程的枯燥,学生们的心大部分都跑到了下午的实践课。
上午照例是奥多老师无聊的元素论课程,学生们用手支撑着脑袋。
临近下课,奥多合上书本,今天的他依旧没有在课堂上找到黑袍学生。
昨天晚上他配合着德鲁伊们好好将森林逛了一圈,依旧毫无所获。
为了保持威严的奥多,再次绷紧脸,说:“所有人再次注意,北部森林很危险,绝对不能私自闯进去!违者将要在夜晚打扫图书馆一学年!”
听到要扫地一学年,部分学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学年!”
“没错,不想受罚就不要闯进去!”
安诺尔耳朵听着,手上却握着笔,一脸认真在书本上写写画画。
也就坐他旁边的埃罗塔看到脑后扎着小辫子的黑发少年,在书上画……
埃罗塔第一反应,安诺尔是不是在画魔兽。
直到安诺尔在旁边写上“喵”这一词。
她勉强从两个尖角和嘴巴边的胡须判断——这是一只黑猫。
下课后,两人照例去餐厅等在战斗学院的两人。
“给。”
“安诺尔你最好了!”莱尔哀嚎一声。
“嗯嗯……!”兰迪已经在狼吞虎咽。
两个剑士四周桌面不断堆叠五六个餐盘,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埃罗塔迟疑道:“你们战斗学院……是怎么回事啊?”
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