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

    薇娜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冷漠,“算了,有事就说。”

    “雷克是个炼金术师。”

    薇娜表情不变,“所以?”

    “你母亲的所有问题都是他导致的。”

    “我母亲……”薇娜侧头看向一边,“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偶尔有些吵闹。”

    “自欺欺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说过,她没病!她今天早上才和我说过话!”

    “如果是魔法伪装的呢?”

    薇娜双手紧握,搜肠刮肚只蹦出一句话,“这不可能是魔法!魔法对我不起效果!”

    安诺尔:“魔法对你不起效果,但魔法可以对霍莉夫人起效果,只要让她在你眼前保持着平常的一面,那就能欺骗你,继续虚伪的日常。”

    “不可能……”

    “你和她相处过。”他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看着少女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更应该清楚霍莉夫人身体出现的异常,就她身上某些魔兽特征。”

    语言如同小刀一下一下割着薇娜摇摇欲坠的精神,痛击她心中最柔软处。

    异常。

    这两个字让薇娜骤然浮现出最近与母亲相处的每时每刻。

    很多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与她交流的母亲只是一块毫无情感的肉。

    母亲会走会动,但与她说话时嘴巴只是张着,声音就会突兀的响起,让她毛骨悚然。

    胸膛起伏,话语卡在喉咙,她想要反驳,想要拒绝承认现实,可是眼前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

    “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最终她双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双手捂着被泪水湿润的眼睛,声音嘶哑:“可要是被教堂和魔法议会的人知道了,母亲一定会死的!

    “她还是人,她每天都会亲切地向我道一声早安,还会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即使她现在得病,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但她还是我的母亲,还是我唯一的亲人……”

    “但霍莉夫人的意识已经消失了,如今和你说话的只是黑魔法带来的效果【亡者回响】,很贴切的名字,对吧?”

    安诺尔步步紧逼,幽蓝的眼眸倒映着少女支离破碎的身影,“她已经没救了,等霍莉夫人完全变成魔物那一刻,她或许会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女儿!”

    “你说没救就没救?!”薇娜依旧低声呜咽着,她泄愤般低吼着,垂落的黑发仿佛将她与安诺尔隔离起来。

    “两种魔力已经融合唯一,恐怕世界最强大的炼金术师也救不了她。”

    安诺尔在等,等薇娜认清现实的那一刻,因为她是个外表如内心一样坚强的人,不然也不会苦苦坚持到现在了。

    时间静静流淌,风吹起两人的黑发。

    “转身……”低声呜咽的少女闷闷开口。

    安诺尔乖乖照做了。

    薇娜用衣袖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她力气很大,擦得脸蛋通红。

    少女努力平复着此时一团乱麻的情绪,就如同第一次看到母亲畸形双腿。

    “行了。”

    安诺尔重新看向薇娜。

    薇娜此时眼眶通红,牙齿紧咬着下唇,紧皱眉头,她开口道:“说吧,你想怎么做。”

    考虑到薇娜现在的情绪,提出任何与她母亲相关的事都不妥。

    “先去对付雷克。”

    听到这话,薇娜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她点头,“没问题,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如何?”

    “今晚……”薇娜低头沉思,“他每晚凌晨都会带着母亲去地下室。”

    “那很合适。”

    “不,地下室的门我打不开,他设置了魔法。”

    “炼金术师的常见习惯。”安诺尔摸着下巴,“你记得符文是什么样子的吗?”

    薇娜走到墙边,抬手勾勒出一个简约符号,三角形内包裹着三条横向流动的简笔画,“这样就能开了?”

    “不能,我还不是魔法师。”安诺尔讪讪道:“我只是有些好奇……”

    薇娜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是我们有更有效的方法!”

    “那你说。”

    “腐蚀药剂,直接把门弄坏就不用管符文了。”安诺尔右手下意识摸到腰侧,摸了个空,他尴尬地跟着薇娜单手叉腰。

    “哼……炼金术师。”

    因为雷克的原因,薇娜对这个职业没什么好感。

    “我要亲手杀了他。”说这话时,薇娜表情平静的好像在说杀死一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