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只倒下,又一只只复活,周而复始地撕咬着豪斯暗沉的皮肤,他抬起的手臂渐渐下垂,就连匕首也挥舞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陪伴他多年的黑铁匕首一触到那黑水,竟然像蜡烛一样融化!
黏稠冰冷的液体裹住他的手掌,瞬间渗入皮肤,他眼睁睁望着自己的手掌连同骨头一起瘫软,就要步上匕首融化的后尘。
豪斯踉跄着后退几步,脚底打滑,瘫坐在地,恐惧和恶心让他喉咙发紧。
他崩溃地大喊大叫,动作发狂地抓挠着身体:“放过我吧!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去吧。”凯特尾巴摇晃,示意安诺尔上前。
“好。”安诺尔看着豪斯的惨状,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啊啊啊——咳咳咳!”
不断地喊叫让他头脑缺氧喉咙干涩,他一通咳嗽过后,回过神来,身上撕咬的幼鼠没有了,只有湿润的块状物红与黑的淋了他一身。
原本咬着腹部位置的幼鼠只剩下半截鼠头,空洞的眼神幽幽地与他对视。
鼠头嘶哑着开口,经过凯特变声的语调低沉沙哑,“雷克在做什么?”
“他在做人与魔兽融合的实验!将那个寡妇当成母体,想要生出更强的幼鼠当作使魔。”豪斯大气不敢出,僵在原地,对着腹部的鼠头对话,“就这些了!真不知道了!”
“格温城除了你和雷克,还有哪些来自密会的人?”
“没有了没有了!这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边远小城!密会里没人想来这。”
“雷克和密会,说说你知道的。”
“我和他不熟的!只知道他是个喜欢捣鼓恶心玩意的疯子!炼金术师都这么疯!”
安诺尔眉头挑了一下。
“而且我只是密会的外围成员,原本是想捞一笔就跑的!
“我和他目前在一个叫希伯尔的正式成员手下干活,他对雷克说的人兽实验很感兴趣,所以让我们来这里实验,我是希伯尔和雷克之间的联络员,就是一个跑腿传话的!
“所以您对密会有仇真不该找上我啊!我只是个小喽啰,但是我可以告诉您正式成员希伯尔的联系方式!”
“说。”
见神秘人态度有所缓和,豪斯赶紧道:“去外城区的第一间酒馆,将一枚羽毛交给老板,第二晚去酒馆旁边第一间矮屋,希伯尔的使魔就会过来了。”
“还有呢?”
“有有有!”豪斯舔舔干燥的嘴唇,一脸真诚,“我可以带您去找雷克,去他那里必须要我的精神力!您应该知道的,法师都喜欢给门上画个符什么的!”
狡猾的家伙,谈话间一直撇清自己的关系,现在为了活命还满嘴谎言。
安诺尔半眯着幽蓝的眼睛,细长的药剂瓶在少年手指间轻快舞动。
“他和希伯尔老熟了,知道的也比我多!”
“行。”
“呃……现在就过去?”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豪斯讪笑道:“当然当然,您想现在去当然可以。”
又在说谎。
药剂瓶被安诺尔稳稳握在手中。
凯特轻盈地跳上安诺尔怀里,尾巴慢条斯理地左右摆动。
房间的逐渐灰暗褪去,月纱重新笼罩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半截鼠头滑落至地面。
原本融合的匕首与手掌好端端保持着原样,身上也没有留下幼鼠撕咬的伤口。
豪斯目光微闪,他松了口气,挂着谄媚的笑容撑起身体,拍落遍布身体的肉色块状物:“您在哪里?我这就带您过去!”
黑影聚合蠕动,勾勒出矮胖身形。
“老子杀了你个杂种!”
豪斯咆哮着往前踏步,握紧匕首直刺影子心脏处,他浑身笼罩着一层褐色剑气,这让他的力量和速度也得到大幅度提升。
“扑哧——”影子心脏处喷涌出一大股液体,原本包裹着人形的黑水逐渐褪去,露出暗沉的皮肤。
“就凭你一个玩幻术的法师还想杀我?做梦!”
豪斯狂笑着拔出匕首,发狠地对着人形影子猛扎狂捅,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直取神秘人狗命的那一刻!
他还以为自己的手真的要溶解了!
魔法解除他才明白,那神秘人根本伤不了他分毫!那他还怕个鸟!
痛快!解气!居然敢这样羞辱他!
豪斯一拳将矮胖男人揍趴,拎着他的脑袋往脸用力一抹。
先让我看看你这个杂种长什么样,看我不玩死你!
“不可能……这不可能!”
神秘人面容渐渐清晰,豪斯不可置信地踉跄着后退,嘴里呢喃自语。
这个人为什么长着自己的模样……
我杀了我?
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