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薇娜的房屋,低头看着凯特,凯特点点头,融入影子中。
颤动的黑影自安诺尔脚下向薇娜房屋迅速游移,循着门缝的阴影遁入。
安诺尔揉了下被夜风吹冷的脸庞,打了个哈欠。
他能预料到自己去了斯卡琳女士那边后,生活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到他的腿被按了一下,安诺尔低头。
凯特从影子里冒出半截身体:“薇娜的房子里还有一个地下室,里面被他当作炼金工坊,现在他打算出去……他出来了。”
房门被由内而外拉开,蓄着小胡子的雷克手里拿着一个灰布袋站在门口张望。
他手中的灰布袋表面像波浪般起伏、抽搐,安诺尔几乎能在听到一群老鼠抓挠布袋,不断挣扎扭动的样子。
忽地,凯特伸出爪子将安诺尔往墙的位置推了推,小小的肉球按在他脸上,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他连退好几步。
“怎么了?”安诺尔揉着脸蛋,摸到了凯特留下的猫爪印子。
“他很警惕……好了,可以跟在他后面了。”凯特蹲在安诺尔脑袋上,声音透露着期待。
安诺尔感受了一下,黑猫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于是他点点头,连带着黑猫也在晃动,为黑猫没有掉下来,升起了小小遗憾。
雷克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朝四处观察,偶尔会遇到巡逻的卫兵,他就躲到一侧。
安诺尔就这么跟着对方,趴在他脑袋上的凯特时不时指点他躲起来。
他有些奇怪,雷克明明没有回头。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对方明明在拐角前却能提前预知拐角后有人,恐怕凯特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让自己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猜测对方应该有某些能侦察环境的炼金道具或是魔法。
安诺尔边跟在对方身后,边回忆脚下的道路。
脚下的路愈发的陌生,这是通向外城区的路。
外城区算是格温城比较混乱的区域,大部分混混,流浪汉,小偷都在这生活。
这事还是卡尔爷爷说给他听的,他也算是第一次来这里。
脚下的路逐渐肮脏粘腻,就连空气也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馊味。
越靠近外城区路边堆积的垃圾也就越多,几乎每隔一段路就会有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随意瘫倒在地睡觉,时不时就咳嗽几下。
这里开着的店都是廉价酒馆或是赌鬼摊子,即使是深夜也点着灯人声鼎沸,癫狂的人影倒映在浑浊的玻璃上,欢呼又喊叫。
一进入这里安诺尔就按着卡尔爷爷的提议皱着眉,嘴角朝下压,眼睛狠狠盯着前方,努力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手里更是攥着腐蚀药剂。
“这些地方还是老样子,我给你施个法掩盖存在。”凯特满脸嫌弃,用爪子拍了一下安诺尔的脑袋。
安诺尔顿时感觉自己存在变淡了,他拇指揉搓着玻璃瓶身,放松下来。
“谢谢你,凯特。”
有帮助不用就是给自己添堵,他可不是这么死板的人,所有事都要自己做,有了凯特的帮助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进入外城区后雷克往脸上带了块黑布遮脸。
但显然穿着整齐且独自一人地走在外城区很容易招惹上麻烦。
雷克径直朝小道走着,迎面走来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对方看穿着打扮就像个混混,故意朝雷克撞上去。
混混一脸怒容就要揪着雷克,下一秒他就口吐白沫直直朝背后倒去,皮肤表面出现大面积溃烂,这也让暗中贪婪的目光少了不少。
“死掉了。”凯特语气淡淡。
安诺尔路过时脚步一顿,又重新跟上去。
经过一段复杂的弯绕小道,安诺尔停下脚步。
雷克停在一间破旧的房屋,他没有直接拉开门,而是在木门上勾勒出复杂的魔法符文,最后一笔落下,符文发出光亮,门自动打开,他走了进去。
他是来见谁?
安诺尔转动着药剂瓶,符文他倒是跟着雷克一笔一划地记住了,但是自己又不能进去,难道要等下一次?
凯特悠哉地晃着尾巴:“想看点有意思的吗?”
“想!”
又是突然下坠的感觉,安诺尔睁开眼,世界只剩下黑白灰,他再次来到影界。
凯特飘在他前面,影子拉开了木门,“进来。”
安诺尔跟着进入,好奇问道:“不用在门上画符文?”
“他那个符文魔力太低了,也就能防二环法师,不会渗透到这里的。”
“原来是这样。”安诺尔点头。
也就是说凯特的实力远远要高于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