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要不说张捕快是头子,反应能力就是强,立马行礼:“不敢不敢,大人你尽管吩咐。”

    越愁往后看一眼,聚集在门口私语村民们:“将无关人员清走,跟案子有关人等待后审。”

    “将这个轿子转过来,”黎戈眼睛看着轿子跟着吩咐道。

    其他捕快相互看看,谁也没先动手。

    越愁冷声:“照她说做。”

    几人才像如梦初醒般,抬起轿子转一面,黎戈一边看着他们干活一边说:“还是你说话管用啊。”

    越愁:“可能我是县令。”

    黎戈道:“我跟你一体,我也是。”

    这话说不假,在黎戈没有恢复人身时候,的确跟越愁一体,特殊情况下还能共用一身,但外人不知道他们情况,只听见一句颇有些亲密话术,尴尬转过去收集证据,倒是飞毛腿看着乐呵吃东西。

    “嗯,”越愁没反驳,应下。

    轿子转一面,黎戈凑过去半截身子钻进去,仔细查看,从光影投射过来,基本上可以确定两边都有小洞,很细小,差不多有一条线那样,里边有血迹,没有深入看。

    黎戈转而从外看,手指点上小洞位置,松开时指腹有一点红色,往鼻尖闻闻淡淡血腥味。

    她回过头看:“验尸结果出来没?”

    越愁摇头:“没,还需要点时间。”

    随后问:“你发现什么?”

    “轿子上方,也就是这个位置有洞,目测只能让丝线之类穿过,”黎戈指上去,沉思下:“所以我很好奇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越愁看向捕快:“你们知道吗?”

    其他人摇头,看来不是一些传统民俗,越愁道:“去将做轿子木匠叫过来。”

    院子里找不出线索,只有新贴上的喜帖随着风吹的呼呼作响,以及吓傻的刘屠夫跟疑惑的吕秀才。

    在细致问过刘屠夫后,便打算前往走喜路上看看,和刘屠夫家瞧瞧。

    下柳村偏下,半腰村相隔不远,天色晴朗,白云朵朵唯有西边山头有一小片墨蓝低沉黑云,他们背着山走,前几日刚下过雨,道路曲奇难走,淤泥土路上深浅不一脚印。

    越往下路道宽一些,近一点生长出来玉米地,浇灌用小溪流,偶尔大一点池塘,荷叶翩然。

    远一点袅袅生烟村房,伴随着饭芳香,

    黎戈有点后悔没多吃几块发硬糕点,上辈子里不好好吃饭落下毛病又饭,肚子又饿又疼。

    她脸色嘴唇有些淡白,越愁往前走脚步慢了些,慢慢与她同行。

    越愁压下声音问:“走累了?”

    黎戈轻微摇头:“倒不是,临近中午有些饿。”

    越愁抬眼看天,原本只在山头一小片乌云,不知不觉跟随着他们走到半山腰,看样子是要变天。

    “我这还有些干粮,你将就吃点,”他从怀里掏出烧饼,递给黎戈继续说:“天有些阴,下雨话会冲刷掉一些线索。”

    他语气有点小心,一路上黎戈对吃烧饼次数少之又少,记忆中唯一有点印象还是刚买回来第一口,一口下去从欢声雀跃模样变成沉默眼神中带有不可置信,咀嚼速度也慢下来,最后缓缓道出一句:“难吃。”

    农村里多数粮食都上交于税,李氏夫妻有什么好吃紧着自己孩子吃,越愁吃惯死面制成东西充饥。

    黎戈没有,她记忆中烧饼就是用新鲜面糅合成饼,抹上一点油,带点咸味又有甜味,炕得金灿灿,闻起来焦香,故而第一口吃的,狠狠打破她对古时候烧饼幻想。

    但她不知道是,这是另一种面制法,味道也是不同截然不同。

    黎戈没脾气接过狠狠咬一口,入口间眼睛都发亮:“味道怎么变好?”

    “换了一家,喜欢回去就多买点。”越愁重新走到前面笑道说。

    越愁不知道黎戈之前生活,想来也是家里娇养大小姐,看着她一脸苦相说出难吃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娇气,而是真有活性。

    或者说可爱?

    他不知道,也判断不出。

    他知道领家小妹妹可爱,不知道这个词该不该形容在黎戈身上。

    生动,活泼表情,翘起来无处安放手指,都让越愁看着开心,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他前半段人生就像一摊子死水,直到某一天意外闯进一个新活泼生物。

    让他人生焕然一新。

    黎戈几下吃完,肚子添点东西也不是很饿,脚步也快些。

    到一个明显被长行东西压过痕迹,黎戈便知道到了。

    吕秀才喊道:“就是这,就是这,路过这是,有个抬轿子不小心看错崴一下,所幸没有伤到,还能继续抬。”

    路道被压出来痕迹,越愁蹲下来仔细看看,淤泥有些水洼,浑浊不清,却在一处泥边发现一点血。

    黎戈也蹲过去自然也发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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