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嘴唇:“就是在囚车上。”
【哦,意思就是闹越大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黎戈恍然大悟。
“何以见得?”越愁问。
他倒不是真指望黎戈说出一个所以然,经过多些天相处,他大概了解黎戈为人,法盲一个。
只不过黎戈闭上嘴不说话,有些让他不适。
黎戈捋捋语言道:【首先你虽说不妥,但也是为科举公平所在,多少会酌情考虑。】
【一则,科举是为选拔人才,这件事关系多牵扯读书人,保不齐闹出打乱子,朝堂也会门安抚人心。】
【二则,你们这个年纪读书人正热血方刚年纪,正气凛然,一点就炸,绝对会有人站出来。】
【最后,无非就两种情况一剥夺考取功名权利,一种无罪释放,三最好结局,给你封个官当。】
越愁听完沉思一会,就在黎戈以为他觉得自己说有道理时。
“你上辈子是不是触犯法律才死的?
【?】
“怎么跟个法盲?”越愁还是说出来,表情有些许无奈:“罪一扰乱科场秩序,罪二引起恐慌,罪三让朝堂威严受损,罪四瞒而不报,罪五蓄意科场舞弊。”
【前面我能理解,后两个怎么就跟你沾上。】
越愁耐心解释:“第一时间发现考题贩卖没能检举,看见考题进入考场,这算舞弊。”
【好没理。】黎戈吐槽一句,卖考题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骗人还好,真的还算自己舞弊,没第一时间告知官员。
越愁:“确实存在一些漏洞,但这也是防止科举舞弊情况出现,结果如何还是要等上头人指示。”
天起黑,蝉鸣声不绝,天牢环境好点房间大,一张床还有褥子,越愁躺上一动不动,呼吸绵长稳定,如不是眨眼,旁人早以为睡着了。
黎戈轻轻问:【在想什么?】
越愁:“我也不清楚,或许明天都会好。”
‘他不是真的不怕死,只是觉得没意思。
他人生总是充斥着倒霉。’
越愁淡淡回:“说不错,下次小点声吵到我耳。”
黎戈清了清嗓子:【抱歉,增加点气氛,】讪讪闭上嘴,不再念原著越愁第一百一十章面对死刑的旁白。
翌日清晨,太阳直射进来时黎戈悠悠转醒,脑海第一意识,是在自己舒适感受到温暖小屋里,习惯没睁开眼去摸索手机。
等意识到自己在乱飞,撞上铁栏杆,发出一声清脆碎掉生气,才意识到不对。
此时其他牢房里犯人正白天见鬼看着,一旁坐着越愁眼下黑青明显,一副一晚上没睡。
他嗓音哑哑喉间溢出一声笑:“醒了?”
碎在地上黎戈:【少废话,快把我捡起来。】
越愁笑意不减,唇角上升一点弧度:“不捡。”
好冷漠两个字,碎成一片片的黎戈还动弹不得,气恼很,但又无可奈何,于是她试图洗脑说:【你看,碎碎平安,没准你因为我,此劫就能过了。】
凌空出现一个木棍,当着越愁跟黎戈面,一点一点将玉佩碎片捣过来,越愁顺着看过去隔壁牢房傻傻露出大黄白牙笑:“碎了,你不要给我吧。”
越愁:“谁跟你说我不要?”
也不等他反应或者说下一句话,越愁起身脚步很轻,走到碎玉位置,蹲下小心捡进自己怀里。
黎戈:【你不是不捡吗?】
越愁理直气壮:“我改主意。”
随便他,死者为大。
余下不支撑她再化一次玉佩,黎戈这下老实,但又没完全老实,企图靠着残余力气将碎玉佩划开越愁岌岌可危的囚服。
被强硬按下后,不满哼唧几声。
越愁低声:“老实点。”
这是他第几次开口说老实点,记不清,从小他日常便是早上烧火做饭砍菜,中午吃完挑水,下午除草,晚上才能抽出时间看书,大大小小农活充斥着他生活,直到被赶出拥有自己时间。
鲜少与同龄玩情况,越愁没有任何经验对付黎戈,只能冷下声故作严肃。
至于管不管用另说。
黎戈终觉得无趣,安静下来,算算时间,今日早饭比往常要晚上一两炷香。
在黎戈又数几个后,送饭敲着铃铛来了。
前面端着,后面跟着三名,一名手紧紧握着盒子,一名带着刀,一名老太监。
端饭衙役一一摆放整齐,四菜一汤,另外三位杵在门后面一动不动盯着越愁。
他擦了擦自己脸上细汗低声躬身:“越公子,赶紧吃吧,吃完好上路。”
黎戈诧异:【断头饭?】
越愁手里接过筷子,停在盘前道:“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