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汐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她拿起钥匙穿了鞋就奔向电梯，几乎是拍打着向下的电梯按钮。丝毫没有顾忌脚上的帆布鞋和这晚礼服是否相衬。
“程沐汐，你不要过来，我说真的。”
莫坚看她心急火燎的样子，也不住的心疼。
“你回家，我还有话和你说。”
“那里不是我的家！”有你的地方才是。
“有什么见面说。”我不要这么不明不白。
程沐汐进了电梯，画面有些卡顿。
看着屏幕里程沐汐那咬着唇隐而不发的样子，莫坚觉得自己错了，她低估了自己在程沐汐心里的分量。
“你快上去呀，我们好好说！”
她怎么不想和程沐汐见面，她想这个人都快想疯了。
哪能放任她一人情绪不稳大半夜的过来呢。
视频卡断，回拨无果。
莫坚慌乱的把脚往皮鞋里塞，摸着钥匙夺门而出。
“等我回家。”
视频断了程沐汐编辑了几个字，匆忙打开打车软件。
电梯门还未完全打开，她跻身而出。
“程沐汐，你今天只要迈出这个楼门，明天你就收到律师函。”
李文就坐在楼栋大厅的会客区，掸了掸西服上的灰，站了起来。
“你在这堵我？”
不可置信。
“一天都忍不了啊？就这么爱？”
“你是不是对她说过什么？”
“怎么？跟你告状了？”李文笑的轻蔑。
“你故意的。”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程沐汐的眼神冷如寒冬。
“今晚那么大的场面，你看不到你未来多光明吗！”
“穿成这样跑出去，你疯了吗！”
“未来光明？无非是我被你带着在他们面前点头哈腰祈求一个机会。”
“哪里会有这么多人注意到我，你们能不能不要妄想！”
不想再过多掰扯，程沐汐绕过李文就要出去。
“你自己看看。”
手机屏幕被怼到程沐汐眼前。
企鹅将晚宴的精修图发了出来，上了热搜。
好几个参加了晚宴的艺人和媒体人争先转发，表达感谢。
该买热搜的买热搜，该做数据的做数据，该蹭流量的蹭流量。
“你再看看群里的消息。”
宣传二十分钟前发来了自己的精修图和文案。
“你迟迟没有回复，吴珊跟我说你状态也有点不对，我有点担心。”
软硬兼施一直是李文的强项。
“你是算准了我会出去找她？若我不去呢？在这守一晚？”
堂堂一个大经纪，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无非是自己心虚。
“今晚结识了那么多人脉，我以为我们一条船一条心。”
“你明明看到了今后的坦途，干嘛还要往泥泞里跳呢。”
“一条船？你就是让她这么来接机的？”
“往人群里一扔，不管了？”
整个过程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程沐汐想想还有些生气，她还看到莫坚被推搡了。
“你能不能对你自己的人气有些考量？”
李文假装无奈，他确实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他压根就没存好心。
“而且是她自己离开的，本来后续安排你们见面。”
压根没打算，既然离开了，嘴长我身上。
“我今晚要见她。”
“现在？”
语气里透露着惊讶，说了这么多软硬不吃。
“现在。”
坚如磐石。
莫坚的电话此刻终于被接通。
“小汐，真的不用过来。”声音有点喘。
她咚咚地跑下楼，惊觉自己连程沐汐住哪都不知道。
只能一遍遍打着电话。
“别太为难我了，这个小区同住的还有几个明星，有狗仔蹲守的。”
没等程沐汐开口，李文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
透过听筒，莫坚记起了这个嗓音的主人。程沐汐剜了李文一眼，往边上走了点，语气温和。
“小坚，我经纪人在边上。”
“你见过他了对不对？”
“嗯。”
就在这个路灯下，他对她说，别让她的事业毁于一旦。
多么严重的指控。
“你不要理会他跟你说的，我想见你，刚下楼就被拦住了。”
“我明白的，刚才是我情绪有点失控了。”
亲密的人但凡露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