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坚掌勺的两道菜获得了程家母女一致好评,这让整个晚餐的氛围略微融洽了一点。帮着收拾完碗筷后,莫坚便被程沐汐带着上了楼。
刚进程沐汐房间,又看她噔噔噔跑下了楼。
注意到程沐汐手上的红酒和两只酒杯。
“就你这小酒量,还想喝呀?”
晚餐的时候三人适量,都只饮了一杯。
“这酒别人送我妈的,好喝的!”
上次莫坚从新西兰背回来一瓶白葡萄酒,特别好入口,程沐汐没两杯就脸颊泛红,讲话都大舌头,还要继续讨酒喝。自此之后莫坚就知道,这姐,又菜又爱喝。
“真是个小酒鬼,只许一杯。”
“怕什么哦,醉了也是在家呀,而且你在旁边。”
“我在旁边怎么啦?”
“你在旁边有人照顾我呀!你还怕我遇到危险哦?”
“我在旁边就不危险了?”一脸坏笑,就差把吃抹干净写在脸上。
程沐汐脸嗖的一下就红了,真是,想什么呢。剜了莫坚一眼开始倒酒。
莫坚这才开始好好打量程沐汐的房间。
整个房间是低饱和的色系,黑色的皮床,米白色的床上用品。
右手边是一架略显复古的木色立式钢琴。开放式的书架都被书籍堆满,尤克里里和吉他则被立在角落。暖黄色的灯光一照,古典和现代结合的十分融洽。
两只酒杯落在了钢琴顶盖上。
打开键盘盖,程沐汐拍了拍琴凳,示意莫坚和自己一起坐下。
“耳朵借我。”
莫坚看着程沐汐的侧脸,下颚线被灯光打的柔和。将碎发挽至耳后,又用食指轻点了下自己的耳廓。“亲一口就借你。”
蜻蜓点水的吻,翩翩起舞的音符。
这是莫坚第一次见程沐汐弹钢琴。
她的指尖在琴键上跃动,发梢随着身体略微前倾的动作而摇曳。温柔、舒缓,如山涧清泉,如溪水间彩虹。
黑白的琴键编织出五彩斑斓的梦,将她的不安与低落通通治愈。
莫坚这才明白,酒也好,琴声也罢,都是程沐汐看出了自己的情绪,想安抚自己。
闭上双眼,将头缓缓靠在程沐汐肩头,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一曲终了,在程沐汐脸颊印上一吻,莫坚将两杯酒取下。
“叮。”一声微弱的脆响,两个杯子碰撞,抿一口这猩红色的液体。
“我好像,很少跟你讲我的家庭。”莫坚缓缓开口。
“过年我说不回家,你一句不问,然后十分欢喜的撺掇我换巴黎的班,让我来这边陪你一起过年。”
“你很聪明,从我爸干涉我去空军,就应该能推断出我和家庭的关系并不好。”
又是一口酒,感受着细腻的液体划过舌尖。
“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我的爸爸不爱我。”
指尖在琴键上摸索,莫坚按下哆来咪。
“程老师,哆来咪,对吗?”
“对的。”程沐汐一瞬不瞬地盯着莫坚的眼睫。
“那我是好学生吗?”
“你是。”
“好学生是不是就应该值得被爱呢?”
程沐汐没明白这话里的逻辑。却还是顺着心,“应该。”
“可我爸不这么觉得。”
“从我记事起,就是不断地争吵和我妈红着的眼眶。”
“我感觉我什么也没做,存在在那就是一个错误。”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讨到我爸的欢心,直到有一次我拿了第一名,得到了他的第一次夸奖。”
“我才明白,原来我爸也是会笑的。那几天,他们的争吵也少了很多。”
“小孩子能懂什么呢,她只知道,拿第一家里就能安稳,爸爸就会夸奖她。”
“所以我十八岁之前的学生时代,都在逼迫着自己学习。”
“当然,也有拿不了第一的时候。迎接我的就是冷脸,谩骂,赔钱货。”
“他不给我出钱去补习,所以很多超纲的内容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啃,半夜做梦都是考试最后一道大题不会然后急的哭醒。”
“直到我十六还是十七岁的时候,我去找同桌借她的补习讲义,看到了我的爸爸和另一个陌生女人。”
“在小区的游乐场里带着一个小男孩荡秋千。”
“你知道吗,那个笑容,我至今都记得。我见过,也仅此见过那一次。”
“我才明白,原来不爱我,是因为把爱分给了别人。”
“我也有问过我妈,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