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灼低头想了半天,没有在意这里面的弯弯绕,反而先问道:“师尊,您提起这位水神,是不是因为我和他有关?”
卫慈从善如流地颔首,“从见到你第一面起,我便知你并非舅舅的女儿。”
大抵是今晚让司灼震惊的事情太多,饶是听见男主说出有关她身世的惊天大内幕,司灼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慈说:“你的父亲是水神九方尊,母亲是净月道尊玄微子,你身边的那两株红莲,是你所剩唯二的族人。”
族人。司灼心想,风绫和风咸原身只是株莲花,她是水神的后代,那也就是说她也是朵莲花?
司灼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之前似乎听过女主那个姓于的小跟班说过类似的话,心态和那时一样四平八稳,“哦,怪不得我和掌门长得不像。只是师尊,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我与你爹娘有些交情,理应告知与你。”
司灼这会儿心不在焉,自然没察觉到这话里的漏洞。日月山被毁时卫慈还未出生,他上哪儿能和千年之前的她父母谈什么交情。
或许是她太过平静了,让卫慈蹙眉,眯了眯眼,戳了戳她脑门,“得知自己的身世,你就这个态度?”
司灼捂住额头:“不然呢?难道还要我痛哭一场么。”
她对血缘这种东西天生淡漠,前世她很小就被渣爹渣妈抛弃了,捡走她的妈妈是秦家老一辈的保姆。妈妈患病去世后秦董不忍她一个四岁的小孩孤苦无依,便收养了她。妈妈在世时很宠惯她,秦董和秦太太,还有他们唯一的女儿秦卿姐姐都对她非常有爱。她很感激她的家人,让她没有受很多苦,就能舒舒服服地在公司里躺平当一条咸鱼。
很多时候亲人是不需要依靠血缘来绑定。人与人之间,重要的东西还有很多,血缘只不过仅占很小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秦叔叔和秦阿姨怎么样了,秦卿姐和唐慎哥感情一直都很稳定,她现在是送不上新婚贺礼了,她不见了,秦卿姐那个暴脾气应该会满世界找她吧?
司灼叹了口气,只希望他们都不要担心,她在这里过的很好。她又看了眼卫慈,应该……算很好吧。
“还行,比我想的反应平静,那我便继续说了。”卫慈噙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发丝上沾着的泥巴点儿立竿见影地不见了,“当年九方尊乃是一方枭主,比之东君老儿不遑多让。日月山灵脉长盛不衰能居于三界中立不倒少不得九方氏净化之力的功劳。”
“瀛洲仙府本欲在仙魔大战后接掌日月灵脉,但九方氏早已被杀的没几个族人了。你是九方氏所剩无几的血脉,认你为亲方便笼络你继续供养灵脉。”
“我供养灵脉?”她茫然道:“我泡个澡就能供养灵脉了?”
卫慈笑了:“这个说法也不准确,简而言之,你是在压制这池子里的无量业火。”
无量业火。这四个字让司灼虎躯一震。
卫慈似是未曾发觉她的僵硬,摆弄着头发的手便顿了顿,往后捋毛,笑意盎然地问:“抖什么?”
司灼觉得他有那么点恶趣味,平时太会装了,只是在某些时刻才显露端倪。
“……没有抖,师尊你说的什么量什么火,听起来就很厉害。”司灼说,“可是我哪有本事压制这么厉害的东西啊?”
女配这会儿根本不知道什么无量业火,她也只能装作听不懂。还有,如果真的是无量业火,那她怎么这么久都没被烧死?
“嗯,是很厉害。”他轻声说,“这火一日不灭,日月山的灵脉便枯竭一日。正因为你本事不大,所以谈不上净化业火,勉强算的上压制一下。”
司灼听他说的一本正经的,很是无语,没想到日天日地不如摸鱼,她无比感激自己是个菜鸡。
“你的父母,就是这纵火之人害死的。”
司灼的表情微变。
别说了!她不想听!
卫慈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去,也有可能是闲的,给她绾起了头发。
“他们搭救了那个该死的魔族余孽,那个小畜生还恩将仇报,反手杀了他们,在这琉璃池中放火,烧了这日月山。”
他说话时唇边是挂着笑的,但司灼就是感觉那笑容薄凉万分,有种被温柔钝刀割肉剔骨的阴冷感。
司灼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有种疯狂想后退的冲动。
但卫慈突然上前一步,低沉嗓音贴在耳侧:“你想不想给你的父母报仇?”
呼吸喷洒在脖颈,司灼寒毛直竖。
卫慈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走到她面前:“你在害怕?”
“没有。”司灼裹紧了身上厚厚的寝衣,如果男主不是在试探她,那她一定会以为他这样是想跟她发生点什么,这么想着,还有点那个啥……司灼觉得自己有点跑题,她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