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单独给她传音,前方的小花听不见,无人听得见。司灼经这么一打岔,也不好再纠正了,不过一称呼,司瑶也常被唤“阿瑶”,她被这么唤,应该没什么问题。
司灼传音道:“多谢。”
南宫离微笑着颔首。司灼这才看清地上都是什么东西——骷髅。
这么多,大概上千具不止!
司灼凝眉,脚步停在距离脚尖一寸远的骷髅之前。
数千具白骨骷髅铺满前路,不知下面是平地还是深坑,邪气伏浪,如同一处尸骨海。
只有小花自若地往前走踩在骷髅白骨上,骷髅□□未碎,萦绕白骨的紫色邪气蓦地渗出一缕。
锦绳一收,小花利落地被司灼拽了回来。小花“哎呦”一声,屁股摔痛:“干嘛呀?”
他皱着一张脸,一抬头,方才被他踩过的骷髅化成了一柄弯骨刀架在他眼前,再近半寸就要戳入他双眼!
小花连连后退。那弯刀定住,好似延展有固定的界限。旋即眼帘一闪,弯刀被剑砍成了好几段,折废在地。
司灼立刻走到某只面前,提溜绳子将它从地上拎起来,“你问我?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些骷髅怎么回事?”
小花双臂被吊着难受,身子悬空,扑腾着两条腿,咿咿呀呀道:“哎呀你快放我下来……这些不就是之前没逃出柳暗花溟而死掉的灵魇嘛,一百年,一千年,肉身腐化白骨了!”
司灼:“它何故攻击你?”
小花眼珠转向别处,不予回答。
谁知,这眸不经意一转,却倏地定住了。
几乎一瞬,灵魇幻化作成了黑衣黑发的青年模样,连带着司灼的手臂随着他的身高而被动举起。因为措不及防,锦绳脱手,眼前的“南宫离”朝着一处白骨深堆奔去。
它脚下点踩过的骷髅,一个个在它背后飞起冲司灼前胸袭来!
司灼脚边突现一道火圈,击碎了那只骷髅!
下一秒,肩膀被人扣住,后脑勺轻轻往后一撞。司灼诧异得眼微睁大,下意识往前一倾,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她的腰把人往后一带。这下子司灼连后背都扎实地贴靠在了对方胸膛上。
肩上和腰上的力道不容抗拒,两只手都腾不出,南宫离便一脚踹过去,力道奇大。
那接二连三袭来的骷髅都被这一脚轰成了齑粉。
南宫离平淡地扫了一眼下方还在跃跃欲试劫色的骷髅,瞳眸漆黑。那骷髅泄了邪气,老实装成白骨不动了。
司灼缓了下神,发现自己手心竟扯着一团南宫离的长发,手忙脚乱跳开给他捋顺:“不好意思啊南宫兄,抓乱了你的头发……”
南宫离任由她捋发,笑吟吟道:“不妨事。”
这一笑晃眼,司灼耳尖红了红,倒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她连着被救了几次,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不说,还把俘虏给弄丢了。
“抱歉,是我一时疏忽。我去追。”司灼斩钉截铁道。
南宫离:“不用追,它没丢。”
他抬了下手,指节分明,中指缠了根银线。司灼见到银丝,好生惊奇:“咦?你何时牵住它的?”
他歪头答道:“你松手之后。”
语气饶有兴味,司灼却感到如释重负,感慨发言:“下次不论是谁再变成南宫兄你,我都一定不会放手了。”
南宫离闻言,但笑不语。
二人顺着银线便可寻到灵魇所处方位。司灼迈出一步,地上的灵火十分有灵性地为她开辟出一条路来。
此情此景,仿佛在哪里见过。
司灼挠挠头,呵呵一笑:“……它这是……把我当成你了?”
南宫离笑眯眯道:“你我一道,并无分别。”
司灼微怔。
再去看他如常的神色,正直得让她觉得自己有半点多想都是罪过。
二人沉默地走着。有灵火开路,骷髅不敢作乱。一路烧过去,此起彼伏都是骷髅的暴烈声,听上去痛苦无比。
司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南宫兄,这些白骨为何会痛呼,可是还有灵识存在?”
南宫离道:“此间名尸魇海,一言蔽之曰乱葬岗。灵魇死后,‘形’''''神''''俱不灭,需葬入厚土,待日久魂归天外。只是这里目不见光,脚下无土,便只得挖出深坑,以尸填海。死尸易聚怨灵邪气,作祟伤人。你我脚下尸坑百丈,自然怨气滔天。”
司灼彻底震惊了,“百丈?”
多少灵魇尸骸能堆出百丈高?
看来,‘柳暗花溟’这个地方,的确存在很久远了。
这座古老的坟墓,沉默地打量着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仿佛对他们的来访无甚恶意,也并未把他们视为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