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灼神情凝重起来,“你既然被困许久,如今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那是……那是因为……”小花嗫嚅:“这里突然被打开了,青阳洞也跟着打开了。”
原来是因为这次的弟子试炼恰巧开启了封闭已久的昆吾神境。
不用说,小花的同族们,那些成年大魇肯定都趁机逃了。司灼谨慎地问了一句,小花回答的也模模糊糊:“……别人……他们我不知道……”
“姐姐,我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司灼还在思索,身侧一直一言不发的人忽然冷冷一笑:“呵。嘴里没一句真话。”
小花面色一僵,司灼起身,奇怪地看向他:“嗯?”眼神分明在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一句真话?
南宫离笑着道:“魇族最擅长蛊惑人心。”
“如你所说,不想被魔兽吃掉的话,不应该跑远才对?怎么还偷偷跟着她自投罗网?而且,你身上亦有雄蛛的气息,和阿灼身上的一样。”
小花好像憋住了,不知该如何辩解的焦措:“我……”
司灼也是大吃一惊,连南宫离那样唤自己的称呼都顾不上在意,道:“你是说,我身上雄蛛的气息与他有关?是他沾给我的?”
“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司灼自认与这只幼魇无冤无仇,灵魇这样做却是一心想要她死了。
南宫离闻言,似笑非笑道:“阿灼可知,魇族对人有何用途?”
司灼自然不知。
他说:“其一,双修。灵魇变化多端,血脉之力强悍,被修真界称为‘邪’。弱点就在于,魇天灵地养,修炼会损耗自身流于自然,境界越高被天地吸取的就越多,历来因灵力高被天地反噬而死的魇也不再少数。所以灵魇要么夭折,要么被反噬。”
“正因为灵魇体质特殊,灵力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与之双修便可极尽助长修为。越是血脉至纯的灵魇,双修的效果便越好。纯魇的血肉更是天地至宝,极为罕见,千年难遇,与其双修一次,可抵千年修为。”
司灼听得怔怔发愣,沉默得振聋发聩。如此说来,她爹的小妾,玉娘岂不是也……
这样一来,灵魇岂不就成了天下争夺的宝物了?也难怪蓬莱会被仙门百家瓜分殆尽。
缓了一会,她才脸色苍白道:“那……其二呢?”
南宫离挑眉,道:“其二,便是与魔双修,诞下魔魇,可作天地灵脉。”
灵脉?天地灵脉??
司灼不可置信:“可是魔魇不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唇瓣抖了抖,“很强吗?”
南宫离笑了起来:“嗯,很强,所以举世罕有。据我所知,千年来世间仅有一位。”
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
但司灼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察觉到他语气怪异之处。
司灼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想起穿书前搞不懂对魔族喊打喊杀,势要诛尽天下妖邪的仙门百家为何没有趁热打铁直接杀死大反派,而是仅仅将其镇压。原以为是正派不想赶尽杀绝,可羲和拼死用诛魔剑封印重黎,难道就不知这是在放虎归山,有朝一日重黎必定会重现于世为祸世间么?他们心知肚明,他们不杀他,必然是有更有利的选择。
为什么呢?
若重黎能为修真界提供千年灵脉,那囚禁他,的确比杀了他更有裨益。
要知道,自那次旷世已久的仙魔大战后,整个修真界的灵气日渐衰竭,司氏一族便是靠着灵墟山灵脉之力逐渐统治整个瀛洲仙府,并在千年内一跃成为四大仙门之首。
司灼曾听人云游的道人讲过,天地之气是有定数的,这里多了,那里就会少,寿数一到,枯竭无返。灵墟山巨大的灵脉是从哪里来的?又如何能够源源不竭一千年之久?
那里,只有一个被囚禁了一千年的重黎。
司灼想到这,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愤懑或者悲哀,好像是又都不是,她紧握双拳,看了一眼小花。
昔日灵脉最盛之地蓬莱仙洲,今已被各方势力把控。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倒不如就在自家仙府中豢养灵魇。
而豢养在这的灵魇,不分男女长幼老少,资质好的被人挑走双修,不好的、被玩腻的、或者像小花这样的幼魇,便被扔在这里被魔兽吃掉,或者与魔□□配,好造出第二个,比重黎更好控制的魔魇做灵脉!
司灼沉默半晌,道:“……没想到,南宫兄你竟知道这些,是我孤陋寡闻了。”
南宫离笑容不改,随口轻叹道:“看来司小姐对贵派仙府知之甚少啊。”
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乎司灼对他产生怀疑,亦或是,他拥有藐视一切的力量。
司灼:“……”
司灼:“所以呢,它究竟为何让我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