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在宴会上与仙府的二小姐有说有笑。
“不说?让我猜猜,可是我的好舅舅让你们来的?”重黎顶着这张常年面无表情地脸微笑着,眼底闪烁着诡异而兴奋的笑容,可周身的杀意却愈发凛冽。
“不……不是的,掌门没有……”
重黎掐住脖子将人拎起来,“那是谁,说。”
那女子双脚离地,身体却诡异地动弹不得,她很快便感受到一股窒息,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得守口如瓶,如实交代道:“是……苍微峰……云渺道人……”
喉间骤然一松,女子跌落在地大口地呼吸,内心深处却传来疯狂想要逃走的恐惧。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真的死了。
剑尊……剑尊他……太可怕了。
时隔太多年,当年的人死的都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才从模糊的记忆里翻找出女人嘴里提到的这人。他想起来了,那个小孩叫司无雪,当年他的手下败将白凰的弟子。
白凰好歹是瀛洲仙府的战神,虽然还是不堪一击,但是唯一一个敢正面迎战他的人,重黎对她还算有点印象。
没想到都过去一千年了,司家那群人还是一样让他恶心。
司无渡当年为了上位,入赘白府,唤白凰一声夫郎。如今为了控制柳暗花溟,又与亡妻的徒弟,自己的堂妹乱/伦,还生出了司无捷。
东荒近千年无主,掌门大人野心不小,想要吞并九幽,也不看看他那傻儿子配么。
黑袍青年神情阴郁,那披头散发笑着的样子着实可怖,看着她们宛如在看一群蝼蚁。
重黎似想到什么,随手掐了朵幽蓝色的花,长指捏碎花瓣,花汁溢出手心。他眉梢微扬,声音似愉悦又很平静:“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别着急,我改日定去她苍微峰坐坐。”
司灼从房顶下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门骤然碎裂飞出几道白色身影。女郎们皆是被打飞出来,以各种不雅的姿势倒在地上,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司灼被这措不及防的场面震惊到了。
脑子里第一个做法竟然是下意识地点了下人数。
正好十人人头,都在这儿了。
一个女郎就倒在司灼脚边,抬头看见司灼似乎想要说什么,结果一张嘴又“哇”地吐了一地血。
女郎艰难地抬起手,司灼盯着她看了一会,压根没有扶她的意思。
不仅不扶她,还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女郎:“……”
司灼心道便宜爹真不是东西,明知剑尊修无情道,为了让他动情构陷于他,不惜在美人身上下魂香,还把魔族傀儡放进仙府。
现在就好比看见女同事从上司房间里出来,还被上司打吐血了。
虽然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职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全当看不见吧。
司灼说:“系统,你不是说男主洁身自好吗?”
【系统未检测到病毒,未检测出故障,按照常理,男主若无意外不会自行OOC。】
“他没有中毒?”
【根据检测结果显示:无异常。】
“……好吧。”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没发生点什么,换别的男人司灼肯定不信,但卫慈好歹是男主,没什么比活了一千岁还是童子鸡的男主更可信了。
司灼看着男主从屋内走出来,往前迈了个小方步,很巧妙地避开了地上吐血的女郎,“剑尊……”
她的声音轻缓,不娇也不腻,像春雨霏霏,清澈温柔。
落在卫慈眼里,便是一副身量纤纤,我见犹怜的模样。
重黎眯着眼睛,看着她,仿佛才认出来她是谁,“是你啊。”
“剑尊今日说受了伤,我是来给剑尊送药的。”
这朵柔弱的盛世白莲,在女郎们诡异的吐血姿态中若无其事地说:“好巧啊,诸位姐妹都来剑尊府上做客,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
众美人:“……”
她们的眼神都快在她身上戳出洞了。
重黎说:“还不滚。”
倘若他不是披着这身皮,这些不知死活的女人早就死了。
众美人皆面色骇然,很快便夹着尾巴离开了。于是现在整个现场就只剩下司灼和男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重黎看着她也不说话,司灼尬了半天,也不晓得该说点啥。
总不能说:男主!你能不能行行好让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进你房间溜达一圈给你送完药让我抱你一下我就走……听见了吗,喂!
司灼瞄了他一眼,这么说会被男主打死吧?
重黎:“噗。”
他突然大笑起来,司灼万分迷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