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们摆好了架势,若沈聪不让,他们就准备将人打出去。
“夏大人如此着急杀人是在怕什么?夏大人带来的人因胆小怕事退出此次比试,可孤的人不怕,孤就是要与他同下军令状,他若败了孤担着,他若赢了,望大将军守诺。”
徐照野忍着腰间的痛,挣脱开束缚,跪在程岳面前正声道:“还请大将军听末将一言。”
“末将以为,大将军也不想放弃鬼涧谷的五百兵士,鬼涧谷乃军事要地,占此地便能切断天穹南进的路,若失了此地,汉阳关将会直面天穹数万铁骑,末将愿请命前往。”
程岳这才正眼看向徐照野。
徐照野的军事才能是毋庸置疑的,令程岳想不到的是一个校尉竟能看懂沙盘和地图,甚至能推演出地形的优劣,可见他并非只会用蛮力的武夫。
也许他真有办法,程岳也只能寄希望于徐照野能真想出办法,否则所有人的脑袋都要搬家。
“你有何办法?”
“末将不能说。”徐照野摇摇头。
“此乃帅帐,帐中众将都久经沙场,你是不愿说,还是觉得帐中大将都不如你一个校尉。”夏同治觉得徐照野只是在虚张声势便步步紧逼道。
徐照野不管夏同治如何质问,她都闭口不再说话,但程岳此时也想知道她会用什么方法送粮草进谷。
“若是本帅问呢?”
“末将一定会把末将的计策告知大将军,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只需要大将军相信末将。”
“本将不知你的计策,又如何相信你。”
“末将的命已经与太子殿下的命连在了一起,大将军还有何不放心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程岳也没有再问下去,其他人虽好奇,但徐照野不说,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出主帐前徐照野向程岳要了一纸军令,凭此令她可以调取任何军需物资。
军中众将领亲眼看到她带兵入了军械库,都纷纷猜测徐照野会取什么兵器。
“我猜,一定是弓弩。”
“为何?”
“弓弩可以射杀山中的敌军,若找到一处防守薄弱之地,可以凭着弓箭的掩护,突围进鬼涧谷中。”
众人都点头,深以为意。
但谁也没想到,徐照野带人出来时,手中既无拿弓弩也无持利器。
???
这是什么意思。
周鹏友走上前,“我说林大校尉,你与大将军要了这一纸调令,就取了这些东西?”
周鹏友一脸嫌弃的看向她和他身后的士卒,仿佛他们与他们手中的东西一样无足轻重。
可对徐照野来说这些东西要比任何利器都要锋利。
“不劳大将军费心。”徐照野推开周鹏友,在众人面前走过,她扬起手中的军旗,旗帜迎风扬起,赤红而明亮。
她取得不是武器,是军旗,所谓军旗代表的是军中之魂,以前徐家军在外征战时,徐字旗一马当先,能支撑徐家军勇猛向前的不是其他,就是这一抹在无尽草原上闪耀的亮色,它们指引所有将士冲锋,军旗在的地方,就是勇气在的地方。
徐照野把命手下将士将军旗收拢好,并向军中借了数十顶帐篷,
回来时他们还在兴冲冲的扎帐篷,她聚拢的三百兵士因二百人被视为逃兵,只能在马厩中稍稍安身,徐照野态度强硬,向程岳要了帐篷和粮饷,她不能让她手下的兵士饿着肚子打仗,但这么做无疑是在和程岳叫板。
还未入军中就何主将不和,日后她的路恐怕会更难走,可那又如何,十二岁她接手北州军这个摊子时,又有多少人站在自己身边,老将刁难,悍将不服,都是她一步步走过来的,无非就是再走一遍老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