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野伸开胳膊,把她拥入怀里,问道:“怎么了?”
女子散着头发,眼神迷离,只穿了一件中衣,像是做了噩梦,口里喊着:“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谁?”
“石,石……”女子惊恐四望。
“钦州知州石庆绪?”
女子点点头,徐照野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声安慰:“没事了,在这很安全他杀不了你。”
随后她又对追上来的嬷嬷问道:“你们把她怎么了。”
嬷嬷被冤枉的大叫,“林公子我们哪敢做什么,只不过是按照小姐的吩咐为她更衣,可她一见到我们就大喊大叫,我们怕吵着小姐公子,就想……”
“好了,你们下去吧,剩下的事我来。”徐照野斥退她们。
等到女子情绪平缓了徐照野对她道:“你愿意相信我吗?”
“公子。”女子抿唇叫她,又羞愧的低头,“我与他们一起骗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出来。”
徐照野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她从小颠沛流离,没有亲人也没有家,钦州知州石庆绪把她带回知州府后院,还派人伺候她,她曾以为她找到了家,但自从梅儿开始往后院带人来,她平静的日子就此打破。
那些人看到她,眼中尽是贪婪,他们并不在乎她,仿佛她就是他们的一个物件,等到她把人带到床上,知州府的人就进来把人带出去。
她以为只是把那些男人关到大牢里,教训教训就放了,后来梅儿说漏了嘴,她才知道那些人都被打死了,此后每来一个男人,她就知道他们很快就要死了。
她好想做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她会对每个男人说快跑,可他们却放肆的对她笑,没有一个人跑,他们也跑不出去。
女子很感激徐照野觉得她不坏,可她也害死了好多人,她的报应已经来了,“我要死了,对吗?”
徐照野扭头看她,坚定对她道:“你不会死,我把你送走,送到他也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不会放过你的。”女子握住她的手,担忧道。
“无事,我不怕他,他也杀不了我。”
“那我……”女子娇羞的问:“那我还能再见你吗?”
徐照野笑道:“我们会再见的。”
她们上了马车,徐照野把她带给宋青峰的金甲卫,宋青峰要带她去哪她不清楚,但这样又何尝不是保了她一命。
“末将林佑堂叩见太子殿下。”
“林校尉请起。”宋青峰扶起徐照野,他未着锦衣,反而穿得和平常人一样,一件宽袖的白色素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苦读的书生。
宋青峰眉眼平和,笑起来如沐春风,“林校尉可知兵曹参军一职。”
徐照野恭敬答道:“兵曹参军,掌管军中军需调度,调配各军粮草,是军中一个重要的职位。”
“不错,程岳军中前几日死了一个兵曹参军,因无合适人选便一直空着,故此,孤与军中副督帅夏同治各举荐一人,程岳这人胆子小,怕得罪人,两方都不肯收,但他又没有合适人选便答应明日在军中比试,谁赢了谁参任,孤要你争这个位置,你可有把握。”
“末将愿一试。”
宋青峰一敛脸上笑意,“不是一试,是必须,你必须要拿到兵曹参军一职。”
“末将明白了。”
徐照野想要退下,又听宋青峰道:“我已让沈聪备了房,你住在这比住在林府安全。”
徐照野又何尝不知,他把自己安排在都督府,就是为了控制自己,上次来时还有都督府的府兵,如今只剩了他的亲兵护卫。
说明宋青峰已经彻底接管了都督府。
沈聪把她带到房间,屋内已经收拾好了,书案上也摆了许多账册。
宋青峰想的很周到,她是武将,对于账务梳理并不熟悉,故找了些烂账让她练手。
徐照野几乎一夜没睡,太子带来的都是些边防旧账,她要从这些旧账中理出一个头绪,夏同治推荐那人曾在户部和兵部任职,熟悉军务和账务,要在此次比试中胜出,她就只能在此下功夫。
“咚咚咚”沈聪在外敲门,“林校尉可醒了。”
徐照野抻了抻腰,把整理好的账册放在一侧。
“沈护卫,有事。”
“您忘了殿下交代的事了。”
徐照野顶着一夜的倦意推开门,“我已经收拾好了。”
沈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徐照野既没换衣服,甚至还有两个显眼的黑眼圈。
“林校尉,你这样如何能赢。”
“沈护卫,我若赢了怎样?”
“你本就应该赢,别忘了你们的命都在殿下手中?”沈聪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