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阳光和煦,院子的枝叶处也开了新芽。
林韵把徐照野带回来林府,小院添了新色也亮了起来,院子里也多了人。
院中人看到林韵都停下手中活,对林韵行礼,谁不叫一声,“林小姐。”
林韵喊来了管家对她道:“这是我表哥,你把南边院子收拾出来,表哥要在这长住。”
说完还不忘看看徐照野。
“是”管家俯身退下,就招呼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人收拾了屋子。
说是收拾也不过是洒扫些灰尘,添些东西,使屋子能住人。
晚饭时,林韵更是叫人备了一桌好菜,为她接风,她派人叫徐照野一起去前厅用膳。
嬷嬷来请她,徐照野独来独往惯了,就想推辞掉。
嬷嬷也是个难缠的,徐照野越推辞她越拉着她出来,对此徐照野只能被推嚷着到前厅,林韵早在桌子的另一头等她。
等到徐照野被嬷嬷半推着进来林韵立马开口亲昵的喊着:“表哥,坐。”
自从从石室出来,林韵左一口表哥右一口表哥叫的亲热,徐照野却怎么也适应不来。
“不过做做样子,私下里林小姐就不必如此亲热了。”
“好啊,不过……”林韵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字,私下不知该怎么称呼。”
“我姓顾,名思卿。”
“顾思卿”林韵嘴里喃喃,她总觉得这个名字不像字面上的那么简单。
但这些都不重要,有了名字,她就能查出这人底细,终归是件好事。
“我还是叫你表哥吧,要是被别人听到露了陷,你我岂不麻烦”
“……”
感情就是想骗我的名字,徐照野一时语塞。
“如今战事如何?”
徐照野还是问了出来。
林韵摇摇头,“不过才两个月,天穹就打到了汉阳关,朝廷派大将军程岳率十万大军回援,久战无果,现驻扎在汉阳关。”
“我想入军,你有没有办法。”
“有,但不一定能成 。”林韵一脸忧色,但她还是应下了,这对她来说是一条退路,无论如何她都要试试。
用完膳后徐照野就回了房,天穹进攻勇猛,两个月的时间北境就失了大半,程岳选择在汉阳关驻扎,无非是想借高墙险地据守,但这也只是她的推测,林韵得到的消息有限,她想要知道更多消息只有入军。
林韵说的没错,人小了谁都能踩一脚,像她什么都没有又能做什么,唯有向上走,那些口空的誓言才不是喊出来的,唯有做出来她才对得起所有人。
晚上的徐照野还是会仰望天空,有时她也会想聂胜,想破月和其他人,自从城破后她们就走散了,聂胜傻乎乎的跑了回来,把她从刀山火海下背了出来,才有了现在的她,聂胜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她一直记得,早晚有一天她会把他们带回故乡,埋入故土。
林韵的办法总是多的,清晨她本想去敲徐照野的门,一进院子就发现徐照野已经打起了拳。
武人练功总是没错的,她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若说这人读书有风姿,那练起拳来,英气更胜。
等徐照野收势,她才上前,笑嘻嘻道:“你武功这么好,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徐照野很干脆的拒绝了。
林韵问道:“为什么?”
徐照野站定,仔仔细细打量着她,“你身体娇弱,手上无力,腿上功夫也不行,强行练功的话会伤到身体。”
林韵不服气,“伤到身体也无妨,教我一招两式我好防身。”
徐照野递给她一只匕首,“这就够了。”
无论什么样的拳脚都没有利器更好防身
“你是不相信我能练好!”林韵朝徐照野喊到,被逼急了她又说:“我看你是不敢教我,怕漏了怯,你这几招也不过是摆出来吓唬人罢了,我看你也没多厉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要不然你也不会一个人总是一身伤,就你这样还参军,怕还没上战场就……”
还没等林韵说完,突然一颗小石子从她眼前划过,片刻,一节断枝从树上掉落。
“我五岁习武,已十四年,自问从未懈怠过,身上功夫林小姐想学我过几日可以教,但别拿此开玩笑,玩笑开过了,人也就散了。”
徐照野丢下惊魂未定的林韵,径直回房,她很少这样失态,战场从不是儿戏,习武也不并是为了防身,保全自己。
从习武之日起她就明白身上的担子和责任,她每日练功,吃尽苦头,也是为了当她拿起帅印时,不再畏惧道路艰险,为国守疆,她扛得起也扛得住。
林韵追上来,“那个,对不起你说得对,这个就够了”林韵收好徐照野给她的匕首,又道:“你收拾一下,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林韵没说见谁,但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