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不住想死的人,便随他们去了。
宋执墨,拨了拨香炉里的香灰,这里面被他下了药,就在徐照野冲过来掐住他的脖颈时,药效发作了。
徐照野只觉浑身瘫软,用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离开,眼皮越来越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那时她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宋执墨对她下了药,只要她用力,药就会随经脉流窜全身。
宋执墨看到衣袖上沾到的尘土,面色一下阴沉下来,他试图甩掉,但却发现这样会更脏就问道:“到哪了。”
许直道:“西街。”
“去别院。”
“是”
马车停到刻有林府的别院前,宋执墨走下车,林韵听到宋执墨大驾已至,立马从榻上下来迎接。
“公子,深夜来访可有事。”林韵向来体面,但被这么一扰,再体面也来不及准备,她扣着外衫的衣扣,站在一旁。
宋执墨见了也没怪,只要了一处安静的院子和干净衣裳。
林韵在院中踱步,靠近许直想打听出了什么事便问:“我看公子脸色不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直站在院外,看到贴上来的林韵也没好气:“公子的事,莫要问,管好自己才是。”
什么也没问到还被白了一顿,林韵心中更烦,“你们来的可是我的院子,不给钱也就罢了,我不过是想关心公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话还没说完,宋执墨推门出来,“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
看到宋执墨带一身肃气,林韵瞬间没了势,恭敬回到:“公子要找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他滑头的很,发现我们跟踪又藏了起来,看来是有人接应。”
许直道:“既然有人接应说明他们也要开始行动了,公子他若回去我们恐不好动他。”
宋执墨思虑过后道:“全城已经戒严,他跑不出去,明日我就要见他。”
林韵俯低身子,久不答,许直戳了戳她,她还是不应。
宋执墨目光向她扫过来,“有问题。”
林韵有些为难道:“公子知道,我就这些人,他有人接应就算我找到了恐怕也会让他跑了。”
“你想要多少人,去朝华阁点。”
林韵举起一只手比出三的手势,看宋执墨神色不对又收回两指:“一支暗桩就够了。”
“我给你三支暗桩,明日我要看见他。”
林韵大喜忙道:“是”
本以为大佛还要住一晚,没想到说完后宋执墨径直离开,回去的路上许直不解问:“公子为何要给她三支暗桩。”
宋执墨跨出门槛,几个月前有暗卫报林韵暗中联络暗桩,朝华阁所有暗桩都有联络人通常一支联络人管理三支暗桩,但林韵并不负责暗桩探查。
她是他安在宫中的一颗棋子,只是北境本危急负责其暗桩的联络人被连根拔起,其他联络人应接不暇,他不得不调出她,可她的野心却像野草一样慢慢生长,宋执墨并不在意,他回许直道:“她想反还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宋执墨总是深谋远虑,许直对这点并不起疑,他把宋执墨迎上马车问道:“公子要去哪?”
宋执墨看向靠在马车一侧的徐照野道:“训鹰。”
被下药的徐照野直到醒来身上还是软绵绵的,她抬手捂住昏沉的脑袋,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铁链声。
她拽了拽腕上铁链,这根铁链很长,她一步步远离,终于在出口处铁链绷直,被束缚的她不能再往前一步。
她细细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点着灯,看不到光,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怎么看这都像一处石室,里面床榻桌案一应俱全,唯独没有一扇她能走出去的门。
一连几日,除了给她送膳食的小童,没有一个人来。
那小童万事都听她的,她要什么就给什么,笔墨纸砚,刀钩剑戟,只要她要他就给。
徐照野不止一次写纸条,托小童送出去,但小童只送不带,没办法徐照野只能等。
可空旷的石室,她不知道时间,不知天亮天黑,刚开始她还记着日子,可越往后连她也烦了就不再记。
于是乎小童每次来她都托他带纸,没事就写写字读读书。
后来也不知休养了多久,她的腿好了,身上的伤也好了,她就开始静下心来练功。
终于有一日来的不是小童,走下来的女子眼角含笑,提着一只食盒。
徐照野认出她,“林小姐。”
“好久不见,表哥。”林韵也与她打招呼。
徐照野半靠在椅子上,她穿了一身长袍,长袍与短衫还是有些不同,长袍掩了她干练的身躯,更显她儒雅。
林韵上下看她,“这么多天,你竟然不长胡子,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