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紧握缰绳,抬手示意大军停步。
身后将士顿步,声停石动。
其尔汗骑马上前,看向无一人把守的寨门,他不再冲动,而是静待云叶歌下令。
云叶歌打马上前走,马蹄错落有致,一点点靠近寨门。
一只利箭从高门射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从天际而来的禁令。
“来人止步,否则死。”
云叶歌继续纵马上前,在离寨门十步远的地方停住。
“放了他,否则你死。”
徐照野挟持着伤痕累累的鹰卫从寨门上的矮墙处现身。
“你把消息放给我,不就是想诱我前来,你放了他,条件我可以考虑。”
徐照野把断刃抵在鹰卫脖侧,她太了解她了,她能在短时间内收拢军心,成为一部之王,靠的不只是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有一颗爱兵如子之心。
尤其是在众军面前,这样的时刻她又怎么会放过。
“撤兵!”
云叶歌轻蔑一笑,“老朋友,你是了解我的,我可以放你离开,但他们必须为我草原儿郎偿命。”
徐照野在鹰卫胳膊处划一刀,那名鹰卫嚎叫一声,声音透过寨下兵士。
“撤兵!”
冥顽不灵。
云叶歌传令,“其尔汗,发兵!”
“发兵!”
两侧骑兵瞬间冲出,向寨门处冲杀过去,寨门本就无人把守,经过一轮冲撞,寨门大开,但他们冲进城的瞬间,就被一个绊马绳拦住,马失前蹄,马上士兵栽倒在地。
其他几人扬马跳过绳索,但还未落地马腿就被两只砍刀砍断。
随后寨门被关上,一阵哀叫声后,门内没了动静,其他未冲进去的士兵被关在城外。
但没过多久,寨门被缓缓打开,一队士卒从门内迎出,他们跪地高呼。
“大汗。”
云叶歌命人收了刚才冲锋士兵的尸身,又损失了几匹战马和几名战卒。
和徐照野打了几年,她并不意外,即使是一座空寨子也会有留下拼死一搏的人,徐照野总能练出这样忠心的兵,她是有些羡慕的,同时她又觉得徐照野是一个难得的将才,如果她是草原的勇士,又会如何?
“大汗,我们抓到他了。”
士兵们从北门冲进来一路畅通无阻,他们活捉了在门内埋伏的徐照野和两个手持砍刀的猎户。
这是廖族老为她留下的,其中一个是他的儿子。
云叶歌下马略过两个猎户,士兵们看到云叶歌毫无兴趣的眼神就明白该如何处理。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寨子里响起,空中瞬间溅出一道殷红的血珠。
轰的两声,两人几乎没有挣扎,血流了一地,那些草原的士兵哈哈大笑,像宰了一只羊,欢呼雀跃。
云叶歌继续往前走,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蒙面人身上。
她迫不及待的摘下这人脸上的面巾,一脸的疹子着实让人看不清她原来的面目。
即使如此云叶歌还是认出了她。
“徐照野,我说过,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悦诚服与我,只要你归于我,我可以考虑放了其他人。”
徐照野悠悠一笑,“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大汗,寨中无一人。”
云叶歌并不意外,南北西三面她都围了,只有东面,她看向东侧山崖,“沿东面追,他们跑不远。”
其尔汗派出一队骑兵沿东面追击,他又被耍了一次,还损失了几名悍将,心中怒火难消。
他走到徐照野身前,手中刀已架到徐照野的脖颈,但并没有动手。
这是云叶歌的猎物,如何处置还要她首肯,其尔汗便问道:“大汗,这个人该如何处置?”
不只是他心中有怒气,其他兵士心中也有怒气,他们是期盼着大开杀戒的,而不是只杀了两人猎户,他们侧目殷切的看着云叶歌。
云叶歌笑道,“你们处置。”
其尔汗得令,便叫来一名士卒,吩咐道:“砍断手脚,拖在马上。”
“是!”
几人把徐照野绑在一个木架上,一人手持钢刀,已做好准备。
云叶歌俯身靠近她的脸,贴耳对她道:“只要你求我,愿做我的赫赤温,我马上就可以放了你。”
在草原中赫赤温的意思是翱翔于空中的鹰,而云叶歌统领的苍狼部引以为傲的就是训鹰。
越是桀骜的鹰,越能使他们兴奋。
徐照野低低一笑,眼中光芒丝毫不减,锐利的目光比云叶歌更像一只鹰,“我徐照野绝不叛国”
云叶歌失望之色漫上眼角,长长一叹,她背过身不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