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族老呵住上前的几人,“你们可知他……”
“那还真是谢谢齐族老不杀我们”徐照野开口打断他,任由几人压着,他们束住两人手脚。
猎户们把他们吊在村寨的高墙处,来往众人皆能看到,甚至还有几人站下窃窃私语。
鹰卫还有些力气,但被吊在墙上并不舒服,加上身上鞭伤就咳起来。
“咳,咳,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徐照野笑笑:“看看风景有何不可,一会还有场大戏。”
“什么大戏?”
徐照野扬扬下巴,示意他往下看,就见一人急匆匆往祠堂内跑,那人行色匆匆,似乎是出了大事。
身后又跟了几个面带哀伤的猎户抬着一个被白布盖着的门板。
齐族老听到消息时,跌坐在地,等抬着齐程尸身的人走进后,他只觉浑身无力,原本有力的双手也颤抖不已。
他颤颤巍巍掀起盖在上面的白布,白布在他手中更抖,待到白布彻底离开,他看清白布下的面容后,连手中仅剩的力气 也随之消散了。
这位年过花甲的父亲在祠堂几乎失态,他老泪纵横,嚎啕大哭几乎疯癫,“是谁杀的,到底是谁杀的!”
“还能是谁,肯定是吴刚。”
所有人都听到刚在吴刚所言,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吴刚所为。
徐照野在高处看得清楚,他们不一会的功夫就把伤痕累累的吴刚拖出来。
她转头对那鹰卫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再忍会,很快就会来人把我们放下来。”
鹰卫有些吃惊,“是你杀了他。”
果然草原人都只长力气,不长脑子。
高处清闲,有些事局内人看不清,跳出去反而能看得清楚。
吴刚受刑,他哪来的力气杀人,况且人是从西侧被抬出来的,而他们带吴刚的方向却是北边。
冬日的风不似秋日清爽,但也能使人明目,听风呼啸而过反而能静下心来想些其他事情。
就像她是这局内人,看不清迷雾下面到底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身边的迷雾散了许多,即使身在局中,也定能拨云见雾。
“林兄弟,林兄弟”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从祠堂方向隐隐传来。
“还不快把人放下。”
廖族老跑过来,一边放人,一边致歉道:“让林兄弟受苦了。”
徐照野撑开绳子,揉了揉红肿的手腕,“无妨,祠堂那边怎么样了。”
廖族老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不是他不想说,只是家中丑事是在难开口。
还未到祠堂,徐照野就听到祠堂中不时传来的阵阵疯叫声。
她能辨认出,那是齐族老的声音。
他已神志不清,口中呢喃,院子里除了死去的齐程和跪在一旁的吴刚,还有一人躺在一侧,他胸口处一个血窟窿,向外渗血。
“这发生了什么……”见到如此惨状,鹰卫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过片刻就死了两个人。
廖族老派了几个青壮将几人送回家中,等忙完才开口道:“老齐以为是吴刚杀了齐程,老齐就要杀了吴刚,吴刚为人老实,又有几个过命的兄弟来求情说,他齐家老大与齐程在井边起争执,一个不小心把他推倒井里,后来齐家老二来证实了这句话,一时祠堂大乱,迫不得已,他们又把我请出来主持大局。”
廖族老看向徐照野,又低下头,他眼中神色复杂,浑浊的老眼不知何时激起了一层薄泪。
“到底是为什么呀”他想不明白,鹰卫也想不明白,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徐照野却道出了原因,“人一旦得势,就会做自己想做之事,齐族老想要做族长,所以才会构陷你,齐家得势,他们的儿子就会认为他们做族长的机会来了,他们的父亲已经年长,做不得几年就会辞下,到时肯定会在他们三人中选出一人。”
“齐家幺儿最受他喜欢,但他品性张扬,一旦得势就忍不住炫耀,齐家老大就与他起了争执,齐家老二也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所以只有老大和老幺都出了事他才能得势,说到底还是因世间权与利,福祸相依罢了。”
“这就是你的谋划吗?”廖族老背过身刻意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我什么都没做。”
“林兄弟倒是撇的干净。”
徐照野本想解释,她只是想诈诈他,就像她所说一旦得势就会忘了自己的初心,到时他失了寨心,这件事自然而然就能解决。
可她还是低估了,低估了人的贪婪。
她不再说话,突然寨外的警铃穿透村寨的各个角落,一人来报。
“南边出现不知名的兵马”
接着是西侧和北侧的警铃,一声声在空中荡开。
“西侧出现兵马”
“北侧出现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