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正堂亮着灯,不时还会从屋里传出声声惨叫,几人隔着院落向里张望,有好奇的人问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

    还未说完,正堂的门被打开,一只精巧的短杖从里面探出来,接着出来的那人手中鲜血斑斑,身后藤条上沾满了鲜血,只是还没看清那人样子门又被关上了。

    “这……”

    众人瞠目结舌,不知要说些什么。

    还是廖族老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

    徐照野摇摇头,她看向在外等待众人,问道:“人都到了?”

    廖族老点点头道:“按你说的,寨中所有巡逻队,和寨哨卫长,全都到了。”

    徐照野站在廖族老身后,对他耳侧说:“草原人已经摸清了寨中情况,如若我们再不部署,所有人都会死,所以我想廖叔应该知道其中利害,如今之计只能重新布防。所以一会我说一句,你跟我说一句。”

    廖族老有些担忧看着她:“这恐怕不妥,村中布防都是老族长安排的,就算要改也要问过其他族老的意见。”

    徐照野眼神一厉:“寨外三百精兵,族老是觉得村寨能挡得过他们的进攻吗?还是族老觉得,寨中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值一提。”

    廖族老还在犹豫,这种大事又是他一人能够做主的。

    “如今大敌当前,若族老不能安排,那我只好劳烦族长了。”

    徐照野也不再同他多费口舌,她向右侧老族长的房间走过去。

    廖族老在原地踌躇一段时间后,追上她:“族长如今情况又如何主持大局,他现在只有一口气吊着了,别再去刺激他了。”说罢他心一狠,“就我说了算。”

    徐照野站在她身后,她声音很小只有廖族老一人能听清,两人声音叠在一起。

    “自今日起,寨中所有部署全部作废,由五人一组,二十人一队,分批巡逻寨中重要地区,另派二十人分别驻守寨中西北侧薄弱处,岗哨处除原来岗哨外,每处各加一处暗哨。”

    此言一出,不少人不明所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重新部署寨中防卫,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喧闹起来。

    他们纷纷涌到廖族老前打听情况。

    廖族老一时无言,他只能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徐照野身边:“你看,我说会乱的。”

    “不会”徐照野淡然道:“既已练兵多年,军令如山的道理他们难道不懂吗?老族长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到了寨子上,此非一日之功,他说寨中儿郎皆可披甲上阵,那便让我看看他们战力如何。”

    “还有”徐照野一顿,“把寨中所有能投为战斗的人员名单,包括他们所长写清,日出之前交给我。”

    破晓时分,乌云已散,随天边红日升起,天际处拉出一道明亮的红霞。

    徐照野坐在正堂案桌前,手中那份名单她已看完,对寨中战力及其人员所擅技能了然于胸。

    桌台上一块砚台是廖族老一起送来的,大约是觉得她在军中身份不低,于是找来了寨中最好的砚台,和特地派了一名小童来研墨。

    那小童看她笔沾墨汁,笔锋肆意在纸上跳跃,很好奇,便凑过头去看,可上边的字却一个也看不懂,就问道:“你写的什么?”

    徐照野厉声道:“军中规矩,不知者不问,擅问者当斩。”

    小童被这一斥,脖子一缩后退两步就哭起来。

    他声音尖细,一哭门口就聚起了人,廖族老想冲上来,本想探听情况,就看那小童摸着眼泪委屈巴巴从里面走出来,然后正堂的门被砰的一声合上。

    徐照野听着外面廖族老哄孩子的声音,抬头一看才发现,如今已不在军中,可她终究还是原来的脾气。

    即使身份如何变化,她的脾气秉性永远都改不了。

    徐照野回到案桌前,将没写完的部署重新完后,再次打开门,祠堂前已经聚集了不少让人,她侧目望去,那名小童的母亲正在为他擦泪,而他的父亲则恶狠狠盯着自己,似乎是想要一个说法。

    只不过还没上前来就被廖族老拉住,徐照野把自己部署的名单交给他。

    “所有布防情况我已写清,按此来,我虽不能保证安全,但能拖延些时间。”

    “拖延时间?”廖族老问道。

    徐照野说完又回到了屋里,确实只能拖延些时间,三百精骑屠一个寨子又算什么,等到军政司接到消息来时恐怕村寨已成焦土。

    况且他们已经认定是她们劫的粮草,到时上报就说定北军私藏粮草,把过错都推倒她身上,反正已经死无对证。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拖,拖到她找到粮草,只有这样她才能以此说动他调兵前来,为整个寨子赢得一线生机。

    她走到鹰卫身前俯下身,鹰卫身上鞭条无数,昨晚她用了祠堂的藤条逼他说出云叶歌的消息,鹰卫低着头,伤口处渗出来的血已经凝住,他耷拉着头。

    察觉到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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